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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若雪看着炉子里的火苗,缓缓地说:“陛下并不知道这里如此严重,事情也不能闹得太大,四师弟,不管赵家军如何乱,都不能寒了大秦众将士的心,杀戮不可太重,就算是死,也要他们死在大庭广众之下,死的明明白白。” “三师姐放心,要不是怕我控制不住,我就让五师弟留在这边守着你们了,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能相抵,但秦军的刀,不会轻易的就沾染自己人的血。”江牧说这句话的时候,后槽牙都咬得咯嘣响了。 这大半辈子,征战无数,唯有这一次让他有了投鼠忌器的感觉了。 梅若雪没有再说话了,只盼着辰时中快点儿到来,田子书绝对不能出事儿,他们一家人还没有好好的过过清闲日子呢。 辰时刚到,闻清尘急匆匆的回来:“四师兄,仪坤州的将士们到了。” 梅若雪猛然抬头看田子书,他说的不是服药的时辰?是真正能解天河谷之忧的将士们吗? “好,去看看。”江牧大步流星的走了两步,停下了,摆了摆手:“陛下不能背上卸磨杀驴的罪名,所有仪坤州的兵士围而不攻,尽量活捉,押解回京。” 闻清尘微微挑眉,立刻就明白江牧的意思了,一抱拳:“好,罗刹殿是江湖门派,可冲锋陷阵,四师兄在这里保护好二师兄和三师姐。” 说罢,闻清尘离开。 江牧坐在门口,看着梅若雪手指飞快的点在指腹上,眼角一跳,看了很多次二师兄起卦,还是头一次见三师姐起卦,啧啧啧,这两口子也是真厉害。 梅若雪推算好了时辰,抬头看江牧:“四师弟,正晌午时,我要跟子书同时服药,你切记关好了门窗。” “三师姐?”江牧惊得都站起来了。 梅若雪摇头:“我没事,虽然也中蛊了,但比不得子书严重,这些药我们二人服下后,药渣就围在屋子周围,我还准备了一些药粉撒好,两个时辰后开门,我们都会活下来的,切记不可闯进来!” 番外:大秦治军(八) 江牧二话不说,按照梅若雪的吩咐做好这些事,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门外,抬头看看天,湛蓝的天有几片洁白的云朵,从远到近,很美。 正晌午时的阳光撒下来明亮却不炽烈的光,他听到了压抑是又满是痛苦的声音,缓缓地吸了口气,扶在膝上的手缓缓地握成拳头,在微微颤抖。 他是大秦赫赫有名的杀神,战场上死在他手里的人数不尽,但他从来都是一个热血滚烫的人,不管是妻儿,还是恩师和师兄弟们,都是他的命。 此时,明知道师兄和师姐在与命搏,却根本帮不上忙,如此无助的感觉很多年没有了,上一次还是他一夜之间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的时候。 “江牧。”青歌一身戎装,大步流星的进了院子,来到江牧面前蹲下来,抬头看他红了的眼角:“怎么了?” 相伴多年,青歌何曾见过江牧如此落寞的神情,就是在先帝驾崩的时候,他也只是沉默不语,静坐了几天几夜,泪一滴没掉啊。 江牧摇了摇头:“没事,外面怎么样了?” “都在控制之内,闻清尘说等一等,罗刹殿的人已经进去了,闹事者多,但领头的就那么几个,都抓起来就不难。”青歌说。 江牧问:“朝廷那边可有什么消息送到了仪坤州?” “有,三个月后,全军入京。”青歌顿了一下:“冬日要大阅兵。” 江牧勉强的勾了勾嘴角:“就说陛下早就看出端倪了,这样也好,青齐州的体面都给到了。” 宁谦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面人皮小鼓:“师娘,师父,我来救你们。” 江牧刚要说话,被青歌拉住了手:“这孩子厉害着呢。” 宁谦从旁边屋子里找出来朱砂和黄表纸,画好了符咒贴在一个瓮里,草药圈破开一条口子,往瓮里扔了一只鸡,匕首隔断了鸡脖子,让血流出来,等鸡不再挣扎的时候,罐子口倾斜,取出来一部分鸡血放在罐子前面的小碟子里。 做好这一切,敲动人皮小鼓。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江牧和青歌见到了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从屋子里各处爬出来了虫子互相吞噬着往一起聚拢过来,虫子越来越少,但个头越来越大。 养蛊竟是如此邪性的事! 江牧脑海里甚至想着,但凡这边事情办完了,一定会跟闻清尘以罗刹殿的名义,杀光所有会这样邪术的人,这种邪术,百害而无一利! 宁谦额头有了汗水,气息不稳,显然是害怕的,不过守在瓮旁边寸步不离。 直到最后十几只虫子爬进了瓮里,他眼疾手快的把盖子盖好,迅速用符咒封住了瓮。 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依旧紧闭着的房门,喃喃自语:“师父,我们到这里就被人下蛊了,对不对?” 江牧走过来拍了拍宁谦的肩膀:“没事,都过去了。” “嗯。”宁谦起身,有些疲惫的往门口走去,轻轻地推开了门,看到师娘紧紧地抱着师父,两个人身上都是一个个染血的小窟窿,忍不住哭出声来。 青歌和江牧进来帮忙,田子书和梅若雪已经昏迷不醒了。 清理好了屋子内外,宁谦熬药,守着师父和师娘,青歌派人过来守着,两个人去了河边,研究接下来怎么办。 岸边,三万精兵严阵以待。 河对岸,悄无声息,夕阳西下,天河谷都在夕阳的余晖中。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看向了野马谷的方向,冲天的亮光之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里面用炸药封堵了两个入口,我的人把炸药引爆了。”闻清尘说。 江牧没说什么,赵启年几位将军也没说什么,表情凝重的看着。 很快,乔琦从河对岸踏水而来,到了闻清尘跟前单膝跪地:“尊主,可以让人马进去了。” 闻清尘点了点头,看江牧。 江牧深吸一口气,下令:“河对岸的兵士们,曾是我们的同袍,如今天河谷内的局势大家都看在眼中了,某今日下令,活捉!” 这是江牧唯一一次下了活捉的命令。 仪坤州的将士们齐齐抱拳:“得令!” 若非是曾经的同袍,怎么会给他们留下活路?既然是曾经的同袍,这些人怎么想的?要闹到如此局面? 三万精兵过河。 很快,福公公和霍元英就被送到了这边来。 闻清尘站在篝火旁边,看着福公公那发青的脸:“你还真挺长寿的,挺好,医道门可以把你养成药人,保不齐能从你这里得到更多救人的法子。” 福公公冷笑:“咱家会怕吗?咱家是太后的人!咱家忠心天地可鉴。” 啪! 江牧那蒲扇般的大手铆足了力气,抽的福公公一个跟头摔倒在地,如此还不解恨,江牧上前一脚踩在了福公公的腿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入耳,伴随着福公公凄厉的惨叫声。 “呵,以为你成精了,就算不是金刚不坏的身体,也必定是个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主儿,如今看来,窝囊废一个!你当没人知道你为何入宫?为何跟在前朝太后身边那么多年,还是个大红人?要不是岁数对不上,我都怀疑岐国的亡国之君是你的种呢!贱坯,要不是为了给赵家军那些被莫名其妙就煽动的儿郎们一次机会,我今天就活剐了你!”江牧骂完,回头:“赵大哥,让信得过的人看管起来,被让他死了,陛下面前我等都会为赵家军出一把子力气的。” 赵启年老泪纵横,到了这个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赵家军没有颜面再称为一军了,江牧这话简直让他都觉得无颜面对当今圣上啊。 青齐州兵马也到了,他们看到眼前这一切都蒙了,率领兵马前来的是赵启年的长孙,名赵承忠,翻身下马跪在祖父面前:“承忠来迟了。” 赵启年点了点头,下令:“过河,决不可包庇,都缉拿归案!” 赵承忠起身:“末将得令!” 这边,江牧看了眼霍元英。 霍元英扑通就跪下了,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来个鼓囊囊的包袱,举过头顶:“我有长生不老丹!我要先给当今圣上!” 江牧一下就被气笑了,看着霍元英,清了清嗓子一口口水吐在他脸上,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呸!” 番外:安家(一) 天河谷里,一串串的人被带到河对岸这边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赵启年下令把这些人押送到青齐州驻军之地。 等赵家军离开后,青歌让自己带来的兵士们清理战场,霍元英和福公公被带到了小院里。 乔琦带罗刹殿的人保护这些人,等大家都到了院子里,宁谦扶着苏醒过来的田子书走出来。 “二师兄。”江牧快步上前:“哪里不妥当?” 田子书摇头,虚弱的说:“无妨。” 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衣衫,身上的那些伤口需要时间,他问:“现在怎么样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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