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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景香心一咯噔,目光越过护工往病房里扫。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病床,而病床旁的轮椅上,正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瘦弱背影。
那人背对着门,肩膀微微佝偻,一动不动,光一个背影看上去分明就是一个老头子。
商景香想确认,缓步走上前站定在舒志成面前。
终于看清他的脸时,商景香不由捂了捂嘴。
他松弛的皮肤皱在一起,眼窝深陷,瞳孔浑浊得像蒙了一层雾,嘴唇抿成一条干瘪的线,痴痴地盯着前方墙壁。
明明才五十多岁,看起来却像六七十岁的老人。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商景香声音有点发颤,她转头看向护工,急切地追问:“他怎么了?他妻子呢?商景兰呢?你知道商景兰在哪儿吗?”
一连串问题,护工不知道该先回哪个。
皱了皱眉,无奈摇头:“不好意思啊女士,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负责日常照看舒先生的饮食起居,其他的事都不知道。”
“那你知道他是谁送来的吗?”慕潇接过话,语气比商景香冷静些。
护工刚要开口,病房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慕潇下意识转头,看清来人时,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邢彧手拿一个保温桶,正站在门口望着他们。
邢彧眼神中也闪过意外,目光扫过商景香身上,随即又转回慕潇,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似乎都读懂了彼此的来意。
慕潇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了个模糊的猜测。
“邢彧?你怎么会来这儿?”
邢彧也没料到慕潇竟会来这里,但此时此刻,他想要去查的东西,好像已经有了答案。
现在,只需要验证就好。
“出去聊聊?”
慕潇看了一眼商景香,见她点了点头,便跟邢彧离开了病房。
两人沿着走廊往疗养院外走,邢彧在前面带路,走到不远处的凉亭里停下,转身坐在石凳上。
慕潇在他对面坐下,指尖敲着石桌,心里各种问题呼之欲出,却不知道该先问哪个。
凉亭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邢彧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先开口:“能否问一下,你们来找舒志成干什么?”
“他是我大姨的丈夫。我大姨失踪很多年了,我们一直在找她。”
“你大姨……是不是叫商景兰?”
慕潇手指一顿,点头:“是,刚刚病房里那位女士是我母亲,也是我大姨的妹妹,商景香。”
邢彧心里终于踏实:“那就对了。”
慕潇问:“什么意思?”
“就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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