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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着丫头的手,稳稳跳下了马车,却迟迟不见沈飞和林时雨出来。 碧山拱手道:“小姐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就在紫竹苑。属下让人给小姐领路吧?” 沈娉婷从前来行宫时,也是住的紫竹苑,当下听闻碧山的话,并无异议。 可是怎么嫂嫂和大哥还没下来呢? 她思索片刻,朝碧山道:“好,那我就先去歇息了,明日再来寻嫂嫂。” 想想白日里那两人之间的气氛,沈娉婷赶紧溜之大吉。 而她不知道的是,林时雨还没下车,是因为她的双膝还僵着呢,根本动弹不得。 “能动吗?” 沈飞看着林时雨微微蹙起的眉头,双手不停地在膝上揉捏,故意问道。 他当然知道她眼下不能动。 活该!沈飞暗暗不满道。 谁让她任由沈娉婷枕在她膝上,睡一下午的? 这会难受了吧? 林时雨这会双膝僵硬得厉害,虽然比刚醒那会好一些了,但仍是动不了。 这会听见沈飞的话,她双手揉捏的力度渐渐加大。 “啧!” 沈飞猛然俯身将还在揉腿的林时雨,从座位上抱起。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再不进去,只怕月亮都要升起来了。” 林时雨在沈飞跳下马车的一瞬间,双手骤然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吓得眼睛都闭上了。 直到感受到隔着衣料下的胸膛,震动了两下,横在她腰身和膝间的力道也紧了紧,耳旁就传来男子才有的低哑嗓音:“抱紧了。” 作者有话说: 无 15飞醋院廊下的灯笼,在台阶上…… 院廊下的灯笼,在台阶上洒落暗黄的光。 耳边传来草丛里不知名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空气里弥漫着幽幽香气,林时雨屏息凝神片刻,分辨出是蔷薇花的馥郁芬芳。 沈飞稳步抱着人,一路不停地行至一处安静院落门前。 院门外侍立的宫娥,见贵人们拾阶而上,连忙上前引路。 林时雨就这样一路被沈飞抱着入了一处居所。好在这会天色晚,也没有人敢抬头看沈飞和她,这才安心了些。 这人……这人当真肆无忌惮。 林时雨轻轻咬唇暗暗腹诽道,也不知道他这种霸道难处的脾性,到底是随了谁? 她的公公婆婆,沈国公沈隽和沈老夫人都不是这样的人。就连下面的弟弟妹妹们,也是很好相处的人。 唯独沈飞这人,不仅霸道难处,甚至一言不合就冷嘲热讽,让人难堪不已。 沈飞熟门熟路地将人抱进了起居的卧房里。 林时雨被沈飞稳稳放在椅子上,抬眼环视了一圈屋里的布置,只觉得各处精致华贵至极,毫不输于镇国公府的参白院。 一进屋,就能看见中堂的条案中央处,摆的是西洋自鸣钟,条桌两侧各摆着定州出产的美人耸肩细颈梅花瓶,里面插着七八支孔雀翎。 屋内的两处雕花落地罩,将右侧的屋子隔成内室。 而右侧的落地罩上,则挂着一副垂地珍珠帘子,用来遮挡里面的景色。 至于左侧的屋子,则摆着书案座椅,和一整面墙的博古架。 看样子,是供人看书和休憩的地方。 这会林时雨双腿的僵麻之感,已经完全褪去。 她缓缓起身,拨开右侧落地罩灯前挂着的一副珍珠水晶帘子,入了内室。 放眼望去,只见内室靠墙的地方,放置着一张极大的漆红酸枝木雕花床,挂着鹅黄绣紫罗的帐子。 床头两侧悬着一对镂空蝙蝠白玉勾,下面打着碧色的络子。 床头处的矮几上,放着的一盏琉璃罩灯里,烛火燃得正旺,将整个内室照得流光溢彩。 坐榻,妆奁台,案几,一一俱全。 无一不雅致精细,描金绘彩。 “戌时初,陛下在延鹤宫设宴。你先梳洗打扮,我已经让人给娉婷送了信,说我们直接去宴席上与她会面,让她不必再来菡萏院走一遭。” 菡萏院,就是眼下林时雨与沈飞所在的院落。 林时雨听闻沈飞的话,知道过会还要去赴宴,便让碧桃替她拆环更衣。 又让人从带来的行李箱子里,寻出一身浅紫色绣蔷薇的高腰襦裙,和月白绞罗大袖衫来换上。 等到她妆发齐整,行至堂中时,就见沈飞已经换了一身雪青色缠枝莲纹的锦袍,正襟危坐在玫瑰交椅上喝茶。 沈飞抬眼见她亭亭立在珍珠帘下,像是一只灯火下翩跹起舞的蝴蝶。不禁暗自滚了滚喉头,随手将手里的茶盏一放,起身道:“走吧。” 说完这话,他便率先跨出门槛。林时雨见状,也移步跟了上去。 沈飞负手阔步而行,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直到察觉到身后之人的微微喘息声,才回头望去。 “宁愿勉强追上来,也不愿意开口让我等你,”沈飞有些气结道,“难不成,你还在为那晚我不慎在你脖颈上,留下的那些痕迹而怄气?” 林时雨那日穿着高领衣裳,与莫氏在叠翠厅理完事,回到参白院后,便一直木然对着沈飞,不吵也不闹。 沈飞却宁愿她像刘子毅家的那位母老虎,将他狠狠臭骂一顿,或是罚他不许回后院歇息。 可惜,林时雨从始至终都没有一句埋怨的话,只是冷得愈发比以前厉害了。 甚至连一句多的话,都不肯同他讲。 林时雨绯唇微张,气息渐渐稳定下来。 她望着身前一脸不爽的男子,摇头道:“妾身能跟上夫君的脚步,不用劳烦夫君特意迁就我。” 眼下已经是酉时末,再不走快点,怕是入席就要迟了。 上次,自己进宫赴宴就误了时辰, 今日,是不好再有所延误,免得有人又要借题发挥。 只是她这话落在沈飞耳中,却越发让他觉得窝火。 她说得冠倒是冕堂皇,但句句都避开自己的问题,并不直接回答。 这让沈飞的心忽如油煎一般,让他难以忍受。 林时雨不明白他为何还在觉得自己,会对那日的事耿耿于怀。 况且,明明做错事的人是他,他有什么资格来质问自己? “林时雨,你明明对身边的所有人都好,却不肯同我交心。你究竟有没有心?” “夫君是觉得妾身对旁人,都比对夫君好?”林时雨不解道。 这人到底想说什么? 林时雨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沈飞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她对他,已经尽到了妻子的责任和义务。 无论是打理家事,还是伺候日常起居,她都倾尽全力,不曾怠慢。 “可是娉婷是你的亲妹妹,我对她好,也是因为我嫁给了你。” 鸡同鸭讲! 沈飞气得眼角都微微泛红,却有口难言。 能怪谁呢? 还不是怪他自己从前对她也不怎么样。 沈飞甚至还记得,自己当年接下赐婚圣旨时的不满,和洞房花烛夜那晚,对她的不逊之言。 林时雨不明白沈飞到底要什么,不过看他这副模样,也实在不好与他在这种地方起争执。 这里是行宫,不是参白院。 林时雨暗暗告诫自己。 只怕自己这会若同沈飞吵了起来,最担心和最为难的,还是身怀六甲的姑母。 林时雨想通这些后,深吸一口气,伸手去牵沈飞衣袖:“夫君,咱们走吧。” “……再不走,就要误了赴宴的时辰了。” 林时雨放软了语气,手却在触及到沈飞的衣袖时,被他反手握住。 不得不说,她这举动倒是撞在了沈飞的心坎上,瞬间就将他满腔的不满,彻底熄灭。 “误了时辰就误了时辰。” 她既然愿意主动碰他的衣袖,那自然是愿意自己牵着她的手。 沈飞嘴上说着不在意的话,但手却极诚实地握紧了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手。 他牵着林时雨继续往前走,口中絮絮道,“早这样不就好了?我人长得高,步子也跨的大。你坐了一天马车,自然是追不上我的。” 林时雨静静地听着沈飞自言自语,默不作声。 只是同她紧贴的那只大掌的掌心温度,比她的手心温度,高出不少。 再加上先前疾步走了好一会儿,这会她的鼻尖上,已经开始隐隐出汗。 沈飞配合着林时雨的步伐,亦步亦趋得牵着人往延鹤宫走。 两人相携直到行至殿外,见沈娉婷已经坐在案桌后,正朝他们挤眉弄眼地望过来,林时雨才轻轻挣脱了沈飞的手。 沈飞骤然落空的手,颤了颤。 他侧头看了一眼她乌发间微微晃动的步摇,就在宫人唱诺通报时,又毅然牵住那只温凉的手,不容她挣开。 林时雨被沈飞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惊慌失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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