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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炉虽暖,但终归比不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偃月馄饨下肚来得暖和。 勿雨给沈飞盛完馎饦后,就与抱着披风的碧叶退了出去。 碧桐却是悄悄地拉了拉碧桃的衣袖,两个人也转身走向门口。 屋子这会只剩林时雨和沈飞两人,丫头们都守在门口,只能时不时得听见一两声,瓷勺磕碰碗碟的声响。 林时雨这会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 但她当着沈飞的面,还是勉强吃了四五个馄饨。 食不知味。 大概就是她现在这副样子吧? 果然如沈飞所说的那样,几个馄饨一下肚,林时雨原本冷僵的双腿,也慢慢恢复了知觉。 沈飞将碗里的馎饦吃完,又随意用了两块点心。 抬头见林时雨放下的碗里,还剩着三个大馄饨,不由摇头道:“今日席上我虽喝了不少酒,有些醉了,但也清楚你吃得不多。到了这会,你都也只是吃这么一点,只是身子会受不住。” 林时雨道:“不是我不吃,而是真的吃不下了。” 她端起一盏温茶,凑在唇边低头喝了两口,才将喉间的那股难受劲儿堪堪咽回去。 “你走之后,柳姐姐又拉着我吃了好些菜肴和点心,实在是不饿。” “……那好吧。吃不下就不吃,免得夜里腹中难受。” 沈飞听闻林时雨这样说,也不好再勉强她再用些东西。 下一瞬间,林时雨就见沈飞轻车熟路地端走她面前剩下的馄饨,面不改色地几口吃下,才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林时雨有些怔愣地看着桌子上的空碗,又朝已经擦净嘴角的沈飞望去。 只见他正含笑看向自己。 作者有话说: 无 39、生子 “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沈飞挑眉道:“我们是夫妻,就算共用一碗偃月馄饨,也没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妥。而且就算别人知道了,也只会觉得我们是亲密无间的眷侣,不会有什么非议。” 夫妻? 亲密无间的眷侣? 若是她方才没有在门口听见那一席,戳破她与沈飞之间的尴尬关系的话,也许她此刻也会觉得,她与沈飞真的就是一对举案齐眉的夫妻。 舌尖上有些微苦。 也不知道这是茶水残留的清雅香气,还是她内心的苦涩,已经让人无法轻易忽略。 林时雨扯着嘴角道:“抱歉,今日是你的生辰。本来说好要将新填好香料的香囊,送给你。但是我方才,才发现那香囊不知何时丢失了。你……” 她说完这话便低着头,双手掩在衣袖下,微微有些颤抖。 沈飞见她这样愧疚的样子,也不好再计较,只道:“无事。香囊既然丢了,那就重新再给我做一枚就好,不必耿耿于怀。” “难不成,你回来得这样晚,就是在寻丢失的香囊?” “……是。” 林时雨面对沈飞异与平常的好脾气,只能将错就错应下他的猜想。 就好像那枚香囊,当真是她不慎弄丢,而不是被她亲手扔进湖里。 沈飞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林时雨,不知想到了什么,忽有些干涩道:“我很后悔当日拜堂成亲那日,没有好好在青庐里坐下来,与你一起吃子孙饽饽。也许正是是老天爷罚我对你不够好,所以才迟迟不肯赐予我们子嗣。” 那日他虽老老实实地与林时雨拜过堂,但他那时心里对这桩婚事怨怼颇多。只在青庐里,胡乱做了几句打油诗,便将喜婆和丫头们都统统赶了出去。 只留下仍坐在榻边不放团扇的林时雨,坐在榻边。 他冷冷看着举着绣并蒂莲团扇的林时雨。 只见她身上是一袭绣着大片牡丹的艳丽喜服,和缀满珠玉宝石的凤冠,心里的怨怼和不满,简直就要爆发出来。 什么难听的话,什么不堪入耳的话。 自己完全由着自己的脾性,朝坐在榻边的女子全部发泄。 直到他父亲沈隽,和母亲闻声赶来,才彻底结束了这场没有一丝喜气的婚礼。 现在想来,沈飞只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林时雨听沈飞提及拜堂成亲那日,脑海只剩那目之所及的红,和隔着团扇后,沈飞怒气冲天的模样。 她已经想不起沈飞对她说了什么不堪入耳的话。 就像她每次都能逼着自己忘记,忘记皇后,忘记韦敏,也忘记所有对自己充满敌意的人,他们到底对自己说了什么一样。 屋内暖意融融。 林时雨心里却是一片透凉。 “夫君若是想……” “我不想!” 沈飞适时打断林时雨的话,正襟危坐道:“我不想听你惹我生气的话。”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庞:“虽然香囊掉了,但生辰贺礼还是要送的。不如,你就亲我一下,再说一句祝贺生辰的话,这事就算过去了。” 随后,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新的香囊,后面还是要做好给我的。这次我要绣并蒂莲花样的。” 林时雨看着烛火下,平日里熟悉的俊美男子,正眉眼温柔地等待着自己献上亲吻和祝福。 她眨了眨眼,绕过满心的苦涩和麻木,倏然闭上了眼,直直朝沈飞颊边吻去。 “但逢良辰,顺颂时宜。”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贺言,还有林时雨破天荒的亲近举动,顿时让沈飞心口剧烈跳动起来。 他没想到,今夜的林时雨,会这样纵着自己。 沈飞的脑海里一片茫然。 直到那双温凉的绯唇要离开自己的面庞时,他才如梦初醒般,伸手将林时雨一把揽在怀里。 林时雨也没想到沈飞会得寸进尺。 而就在她挣扎着要从沈飞怀里站起身时,却听见沈飞暗哑低沉的嗓音。 “时雨,把你的心送给我,好吗?” 他不仅想要她做他的妻,还想要与她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这夜沉默不语的林时雨,并没有阻拦住沈飞对她的热情和亲近。 沈飞呢,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顾不上唤人进来收拾残羹冷炙,就将林时雨打横抱在怀里,往内室里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时雨已经数不清身上落下多少炙热的吻,还有滚烫的汗珠。 还有昏暗的纱帐上绣的那只蝴蝶,究竟还要在眼前振翅飞多少次,才能从纱帐上逃开。 她只知道,今夜沈飞那双明亮摄人的目光,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林时雨闭着双眼低喘,不去看沈飞情欲深深的双眸。 只是不妙的是,她仅凭灵台上的最后一丝清明,脑海里蓦然蹦出一个让人绝望的真相。 也许,她自己就是那只被困在沈飞掌心里的蝴蝶。 插翅难飞。 自枫溪苑回来后,林时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抗拒沈飞的亲近纠缠,也不再对沈飞冷冷淡淡。 只是仍旧一日不落地背着沈飞和勿雨等人,将藏在妆台里的漆黑药丸吞下。 一瓶的避子丸,林时雨在刚从枫溪苑回来的那天晚上,就猛地倒了大半往嘴里塞。 碧桃心疼地眼泪直掉,也不敢让自己发出一丝哭声。 只能又趁着旁人不备时,悄悄从角门溜出去,再替主子买一瓶药来。 几次下来,倒有三四次都碰巧遇到二房刘氏身边伺候的英娘。 碧桃与林时雨提过几回。 只是林时雨此时此刻的心思,全都在林霰何身上,丝毫不曾注意到有何不妥之处。 这日,丑时二刻的更刚敲过,昭阳殿里的宫人们终于慌乱起来。 随着一盏盏亮起的宫灯,整座昭阳殿彻底被点亮。 皇帝顾不上身上只穿着,从床榻下慌里慌张捡起的薄薄寝衣,就将已经破水的林霰用狐裘裹住,不让她露出一丝肌肤,便抱着人踏入了准备好的产间。 尽管产间,稳婆,御医,还有上上下下伺候宫人,早就被他安排地妥妥当当。但等到林霰真的发动的这一刻,皇帝还是软了腿脚。 周公公将取来的大氅给皇帝披上,劝道:“陛下去偏殿里歇歇吧。再过一个多时辰,您就要去上朝了。这样一直熬着,只怕身子受不住。” “再说御医也说贵妃娘娘的胎位正,相信会平安替陛下诞下皇嗣的。” 皇帝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看着进进出出端着热水的宫人,忽侧头咬牙切齿道:“都是朕!都是朕害了她!朕就不该为了一己之私,让她这样冒险!” 御医明明说过阿霰不适合再生育子嗣,可他还是为了心里的那点执念,半诱半哄着她再次有孕。 就像他当年在燕州徐家做客时,一眼就看上与徐家嫡子有婚约的林霰,便用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得了她。又仗着滔天权势,许诺她,会替她的侄女寻一门绝好的婚事,逼得她不得不心甘情愿地入宫。 他总是这样逼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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