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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用眼神杀人呢? 怎么能呢? 何霏霏听到自己无声的呐喊,她光着脚,几步踱过去。 脚步在实木地板上踩出湿润的回音。 她寻到被他扔下的打火机,弹开翻盖,点火。 祁盛渊像万年不变的巍峨峻山,根本不肯稍稍低下头颅,够她手中的火。 仿佛天和云,地和土,宇宙浩渺无边无际,呼吸都凝滞下来。 只有火在烧。 何霏霏下定了决心,一把夺过他口中的烟。 他飞薄的嘴唇含过的烟嘴,有略微的湿润,被她略过唇瓣,直接放入齿关。 她强忍颤抖的手,点燃了那支香烟。 有几秒钟的过渡,她不自觉眉头紧皱,猛吸了一口。 那呛人的气味瞬间盈满,口腔,呼吸道,直抵肺心。 在忍不住咳出来之前,何霏霏拔出了烟头,塞回到祁盛渊的嘴里。 “谢谢,谢谢学长的施舍。” 她梗住脊背,维持着自己的傲骨,她不想转身,因为逃避的姿态太低,会更被看不起。 但香烟平等地伤害每一个吸食的人, 她只能俯低头颅,让肺上的震动尽量不露声色, 这样,也能掩盖掉她因此紧闭的双眼, 她说: “但烟和你的味道,也就这样了。” 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强求或者顺其自然,都没办法令她再多贪一分。 贪不了。 只能丢下她的衣服和包,穿着睡袍离开这里,但月匈口却猛然被握住, 她听见他沙哑又严厉的声音: “那么,做愛的味道呢?” 指:根本下不了床 chapter23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何霏霏面对祁盛渊,就再也没收起过尖利的爪牙。 回想起来,两个人最平和最舒服的对话,发生在北城的夜晚。 他亲自开车,带她去只有圈子里的人才能进入的永通湖。 说了不少话。 他看她从小被家里管得严,连晚睡都要报备,好奇她的态度。 她说,她不会揭竿而起,是她本性乖巧的意思。 但后来的每次交锋,她的一言一行,又实在称不上什么“乖巧”。 是她与他相交伊始就开始演戏、谎话连篇,还是她从来都自以为是,实则根本就认不清自己? 祁盛渊懒得分辨。 在她的身上、事上,不值得花心思。 蚕丝的睡衣熨帖,也等同于无,他的手一抬,一钻,沿着滑腻追索,堪堪握住,团了满掌。 那是她的心。 这个世界的规则到哪里都通用,弱肉强食胜者为王,在绝大多数的时候,“真心”二字,只是弱者或者输家用来装点脸面的底线—— 不值一提。 毫无分量。 但何霏霏根本没想到他的手会这样。 前面所有的动作,都是她绷紧了神经去做,光是去抢祁盛渊口中的烟来抽,就已经耗尽了她的全部勇气。 她连酒都没有沾过,何况是香烟、游心骇耳的尼古丁? 因为他这一握,最紧绷的弦蓦地断掉,她怂起薄薄的肩膀,从胸肺震出惊天的咳嗽。 咫尺之间,嫣绯的鸟喙跟着颤动,祁盛渊指尖粗粝,随之刮过。 怎会如此。 怎会如此。 刹那间窜上来太多观感,香烟震出的咳嗽、超出想象和掌控的慌乱、被残酷彻底冲得七零八落的暧昧,太多太多,压下那一瞬从脚底蔓延的、在顶端叫嚣的惊悸的电流。 睡袍的领口因为他的动作不得已分开,越张越大,她顾着另一只手臂勉强撑住衣襟不至于完全大敞,冷不丁失了重心,彻底滚落。 祁盛渊接住了她。 攥握的心滑出,他的手扣至她的腰间,另一肘抵着她飞薄的脊背,彻底按在了怀里。 是下意识的动作,好像他不这么做,她会立刻弹开。 这样就能乖一点了吧? 何霏霏咳得厉害。 起初是被尼古丁刺激,呛得几乎失控,及至陷入囹圄,这个惊天的咳嗽,干脆成了逃避和自暴自弃的遮掩,她的额头顺势抵在他硬朗的胸口,睡袍只有薄薄一层,几乎把他的心跳和她的咳嗽凑在了一起。 慢慢成了同一个节奏。 “做愛而已,你在赌桌上随便翻一张牌,都更应该被吓破胆才是。” “1200万欧元,知道有多少钱吗?你的那种工作,在钜恒集团给我累死累活打一辈子工,也只能挣一点零头。” “何霏霏,衣服不是我帮你换的,要脱下来,我也不会自己动手。” 男人的声音低沉,像在炽热的火上滚过,他单手拢住她,分明是宽慰的动作,言语却毫不客气,放任愠怒。 从她额头抵着的胸口传过来,几乎体无完肤的指责。 何霏霏咳说:“可是学长,你没有兴趣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应该追本溯源。 “你说得对学长,我打十辈子的工也挣不了你一晚上牌局的钱,差得远,差得远,但打工挣来的钱,踏实,是我用劳动合理合法换来的。现在,也差不多到时间了,” 她又咳了好几下,咬着牙施力,让额头勉强离开他的胸膛, “今天是周一,是我实习上班的日子,学长日理万机,也该上班去,不是么?” 祁盛渊的胸膛却震出了一声明显的笑意。 “何霏霏,你的那个梵国组长很欣赏你,特意向上面打了申请,要提高你的实习工资,还说,想争取把你转成正式员工。” 然后他任由何霏霏后退,就着这点距离,另一只手加重扣住腰眼, “她提的这些,都是越界的要求,完全不符合公司的规定。” 何霏霏一怔。 咳嗽在此刻停止,变成了急促的呼吸,她后悔自己跌坐时没有注意,分开太过,以至于被轻而易举侵夺—— 可是他说出的话,不需要点得太破,已经提醒了她重看事实,前几天她拿到支票的时候,上面的数字,比上个月要翻倍了。 “学长的意思是……” 她无法忽略他的手指,尽管那干净修长的指尖,只处在很浅的边缘, 就像她猛然吸入的那口香烟,今天,今天,她一次性破了两个戒, 她螓首低垂,咬牙忍住溢出的吟喁, “因为学长有兴趣,所以才破例,让我拥有比其他实习生更好的待遇?” 祁盛渊用手指回答她。 其实她的问题已经足够直白,而她实在做不了鸵鸟,因为他的回答,她颈背不得不挺起,露出一双通红的杏眼,对上他审视的目光。 “你跟何印是怎么回事?”他问她,攫住她眼中任意一丝纹理。 “他跟学长都是同一届社联的人,那年学长当主席,他是副主席,他注意到了我。” 何霏霏抽气,她想摆脱这致命又窒息的感觉,但显然力气悬殊, 她徒劳,无力吐露, “他追了我很久,我没答应,我把他拉黑了。” “只有这些?”祁盛渊不满意。 “6月份聚餐那天,就是我见到学长的那天,他又暗示我,想加我好友,我拒绝了。” 何霏霏感觉到了流淌,她没有办法不说实话, 太过极致, “之后就没有……哦,我想起来,在汪公子来狮城的几天里,有一次,我在学校碰见他,随便跟他说了几句。就这样。就这样。” 祁盛渊另一只掌下的腰眼紧绷,他眯起眼睛,眉棱架出压迫来,仍不放过她细微的表情: “那汪家栋呢?” “汪公子?”何霏霏咬出一个泣音来。 “为什么明知那个薛湄芷诈骗的人是家欣的哥哥,还要帮着隐瞒?”祁盛渊嗓音和力气一起加重。 何霏霏几乎承受不住,不仅是来自陌生的骨肉,还有祁盛渊毫不留情的揭穿,她自以为昨晚已经蒙混过去—— 可是,若他不相信她的说辞,又为什么放她去赌桌呢? “你……因为汪家栋跟薛湄芷乱搞,薛湄芷又借过他的势力,你清高,你一身傲骨,看不得这些纨绔子弟和他们的喽啰,所以你巴不得看到汪家栋被骗?” 祁盛渊没有放过她,变本加厉, “何霏霏,你不是最喜欢长篇大论吗?你对我不是有很多道理要讲吗,我说汪家栋,你就哑巴了?” 是她哑巴吗?若不是他箍住她,她早就跳开了。 何至于到如斯地步。 “是啊,是啊,我痛恨他,” 何霏霏无法阻止眼眶的热意,一颗泪水乍然涌出来, 反而到了这个时候,她不再躲避他的直视,坦然着, “我巴不得他被诈骗,就算他是jase的亲哥,我也巴不得他被骗。” “因为他是我的表弟,他是跟我一样的人,所以巴不得他被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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