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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耳边骤然泛起一阵轰鸣。 震惊、慌乱以及无数种充斥情绪的杂乱猜想在脑中互搏,她却抓不住丝毫头绪。 指尖冰冷的近乎没有温度,她心头莫名发慌,甚至不知该作何反应。 当初一起去的普光寺,竟不知道他当年存了这样的心思。 席间,不知道谁率先起了哄,气氛烘托到极致,一点即燃,此起彼伏的欢呼、打趣的声音层叠在一起,一层高过一层。 郑宇明杯酒下肚,大嗓门高声压过全场,笑着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所以,求到了吗?” 蒋清檐嘴角噙着浅浅笑意,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琥珀荡漾的光晕中,敛眸含蓄的应答,“还在努力。” 郑宇明是最清楚内幕的人,眼神不着痕迹的逡巡在二人身上,阴阳怪气调侃道:“哦~还在努力哦~” “……” 蒋清檐忍不下去给他一记肘击,郑宇明猝不及防“嗷”的一声。 一唱一和,场子再度炸开。 “还有蒋导追不到的人!” “没对象不是我的错!” “……” 杯盏叮咚作响,啤酒沫子横飞,喧闹不绝于耳,众人开始放松起来。 因为有人想听郑佳媛讲八卦,就戳了戳她换位置,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一排的人接二连三和她换位置,不知不觉间就从长桌的尾端换到了前端。 等她察觉到不对的时候,隔壁已经是蒋清檐了。 她反应过来,立刻五指并拢挡住左脸,试图不被发现。 过了会儿,意识到蒋清檐根本没注意她,她认为伪装的很到位,于是偷感十足的开始吃东西。 因为紧张,她的进食速度都比平时快很多,看起来忙忙活活、慌慌乱乱的。 面前以及偏右侧的餐食都尝了一遍,现在她的视线挪到了蒋清檐面前的牛排上。 趁他和制片人聊天的功夫,她悄悄伸出餐刀,磨刀霍霍向牛排。 由于位置不顺手,加之她还用手挡脸,单手操作起来十分不方便。 正当她一筹莫展时。 一块切好的牛排摆在了她的餐盘里。 周清宜惊诧,顺着餐具看过去,正好对上蒋清檐清亮亮的目光。 她眸色一怔,旋即透出几分尴尬。 啊啊啊啊! 真是命运戏弄大馋猪! 不吃这块牛排就不会被发现了! 蒋清檐几乎在她落座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虽然不懂她为什么要挡着脸,但还是选择尊重。 他嘴角微微上扬,抬手示意,“尝尝,味道不错。” 周清宜拿起刀叉切了块吃了起来,既然已经被发现了,索性安心吃饭。 尝到牛排的一瞬,眸子刷地亮了,“好吃诶!” 金属餐刀再次划过瓷盘,她倏地停手,突然意识到得解释一下,“我坐这是因为他们都要和我换位置,不是我主动过来的。” 蒋清檐拳头抵在唇边的“嗯”了一声。 周清宜很明显的感觉到他没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还能怎么解释? 毁灭吧…… 为了不让局面继续尴尬,她偷偷比了个大拇指,恭维道:“你很可以啊,刚才玩笑开的恰到好处,你很会热场子。” 蒋清檐躲过众人的视线,侧身微微靠拢她,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认真的说道:“我没有开玩笑。” “……” 站在洗手间的洗手台前,周清宜两指捏着水流,攥紧又松开,蒋清檐温热的气息和低沉的嗓音仿佛还在耳框打转。 他说没有开玩笑。 当年改名就是为了求姻缘。 如果蒋叔和秦姨知道真相,怕是会把他吊起来打一顿。 她听秦姨提过蒋清檐名字的由来。 早在他出生前,他们就引经据典想了很多名字,但总觉得不合心意,直到有一天秦姨梦见了一处青色的屋檐。 便给他起名蒋青檐。 后来谁知他在初三的时候,非因为算的一纸卦文,说命中缺水,要给青字加三点水。 蒋叔和秦姨拗不过他,最终还是同意了。 当初不是没问过他改名的缘由,他说参悟命中注定需要这三点水,以此同时还总带着一串佛珠。 那段时间秦姨都不敢督促他学习,生怕他一不高兴就要剃度出家。 冷静过后周清宜将水关上,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长长的吐了口浊气,转身打算离开时,听见隔壁传来聊天的声音。 声音很熟悉。 郑宇明侧身站在男厕的洗手台旁,“新的制片人你不是早就找好了,怎么拖这么久才复工?家里没说你?” 蒋清檐略过第一个问题直接回答了第二个,“说了。” 郑宇明见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说了你没听,不怕被断资金链?” 蒋清檐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不怕。” 郑宇明从他的神色中读出来点东西,“你不会是为了周清宜才拖这么久的吧?” 周清宜的耳朵尖尖,听到这里心倏地悬了起来。 要是蒋清檐真的因为她才拖延复工时间,那可如何是好。 蒋清檐手上动作一滞,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擦着手,“不是,你别和她乱说话。” 郑宇明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摇了摇头,恋爱脑没救了,“我从来都不会乱说话的。” 虽然周清宜觉得这对话听着有些不对劲,但还是选择蒋清檐放心下来。 听见二人向外走的脚步声,周清宜意识到如果她不赶紧离开,可能就会在洗手间门口撞到他们,于是脚步加速从洗手间出来。 刚一推门,就被迎面走来的三个女场务给堵住了。 周清宜对她们有印象,就是白天围着郑宇明的转的三个女场务,为首那人叫吴雪。 吴雪瞧见她落了单,回身看了眼身后空无一人的走廊,跟左右护法挑了下眉,气焰嚣张起来,“呦,这不是周大小姐吗?这么巧?” 因为上次蒋清檐替她出头,将给她派杂活的场务给开除了,本就抱团的场务们愤愤不平,背地里就讽刺她小姐心气牛马命,称呼她为周大小姐。 周清宜察觉到她们来者不善,并不打算过多纠缠,而且知道蒋清檐和郑宇明在里面,怕被听到,打算绕过她们径直走开。 但三人不肯放过她,左右轮番堵截她的去路。 吴雪面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讽刺,身子一侧重重地撞在她肩膀上,周清宜猝不及防的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左护法扶了下吴雪,掀起眼皮瞥了眼她,阴阳怪气道:“雪姐你可小心点,大小姐身娇肉贵的,连路都不会走,要是被撞坏了,我们可是要吃黑状的,上次常哥让她干点小活,就被她告黑状开除了。” 周清宜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如此明显的恶意不是她简单退让就能解决的,她不再刻意退让,眸光陡然骤冷,语气带着警告。 “你们确实得小心点,这么宽的路走的都走不明白,喝多了就回家,别在这耍酒疯。” “你说谁耍酒疯呢!” 吴雪推搡着她的肩膀,一下两下,毫不客气,语气狠戾,“我现在很清醒,清醒的点醒你个贱人,你可真会左右逢源啊,勾搭郑宇明不说,还拽着蒋导不放,你可真有能耐啊。” “你别以为他们真喜欢你,不过是换换口味和你玩玩,他们这样的公子哥,睡过你这样的不知道多少个,臭虾睡烂泥,绝配!” 周清宜漆黑的眸子透着冰冷的怒意,指尖控制不住发颤,她在竭力控制即将失控的情绪。 视线偷瞄男洗手间关闭的门,她在祈祷蒋清檐听不到这些肮脏话。 无论他在没在场,她都不许别人这般诋毁。 眼前充斥着她们狰狞讽刺的笑意,尖锐的声音刮擦着她的耳膜,所有的忍耐克制顷刻坍塌,她周身冷得厉害,猛地上前两步扇了一巴掌,“闭嘴!你不许这么说他!”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起,空间仿佛停滞一瞬。 吴雪捂住脸颊,显然没想到她会打人,“你敢打我?” 情绪猛地点燃,原本嚣张的气焰燃烧成怒气,大手一挥,“干她!” 周清宜拢着微微发麻的掌心,冲动过后有些后悔,第一次打人没什么经验,没考虑这巴掌的后果。 以她的能力根本做不到以一敌三。 要是让蒋清檐出面,场面也不好看。 正当她被围堵在角落里进退两难时,男厕所的门倏地打开,蒋清檐长腿一迈,一把拉住即将扇过来的手臂,狠狠的甩了出去。 左护法重重趔趄险些摔倒,吴雪见状立刻转了气势,捂着脸颊眸中含泪可怜兮兮的卖惨,“蒋导,她打我。” 刚才的对话他听的分明,现在这么问是想知道她到底学没学会告状,“你打她了?” 周清宜眼皮都懒得掀的“嗯”了一声,嗓音沉沉坦荡道:“打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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