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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药,紧急去传一下府医,再吩咐人送凉水过来。” 早已等在文书阁外的末药一听,立刻跑着去找府医。 姜窈又在祁晟脸颊上摸了摸,还是很烫,眉宇间皱着,嘴唇上龟裂起了皮,呼吸有些短促,不知发热了多久。 夜半时分,姜窈迷迷糊糊感觉到身侧有处热源,冬日里太冷,她不自觉就朝着温暖的地方贴近后,方才睡了个安稳觉。 如此说来,祁晟半夜就已开始发热,而她自己竟然没察觉到。 凉水被送过来,姜窈将帕子浸湿后,叠成方形贴在祁晟额头上紧急降温。 府医这时赶来,脚步匆忙,一进文书阁,便瞧见榻上躺着的祁晟,于是利落替祁晟诊脉。 “禀告王妃,王爷这是发高热?” “殿下身体一向康健,如何会突然就发热?” “殿下自出生就带有病根,如今怕是受了寒,才会如此。”府医跟着祁晟有些年头,祁晟身体这些年来断断续续有缓解,却无法得到根治。 祁晟身体不如表面上看着的硬朗,因着锦妃身体不好,他出生时还未足月,后又被养在甘露殿中,可娘胎里带来的病还没治好,母妃便身亡,他也被连夜送出皇城。 府医看着祁晟身上又是锦被,又穿着冬日的衣裳,“王妃,殿下此刻应当适当减少衣物散热,如此和衣躺下,高热难散去,不利于恢复。” “府医你直接帮忙即可。” 府医犹豫着,“殿下一般不允许我等近身,更不要说帮忙殿下退衣裳,王妃与殿下既是夫妻,由王妃来做此事,殿下一定不会不愿。” 姜窈闻声,虽说两人已经拜堂成亲,可她还没给男子脱过衣裳,便朝着妙染问:“罗文呢?” 妙染倾身回复,“罗文不在府中,应当是被殿下派出去了。” 姜窈作罢,“府医,殿下这可需要吃药。” 府医回道:“属下一直替殿下备着药,只需让厨房熬一碗过来,高热降下去,殿下也就无碍了。” “嗯,你们都退下吧!” 三人闻声都退下。 姜窈又行至榻前,昨夜祁晟明明就是趴在榻上睡的,后又不知怎的上了榻,此刻想来,应该是夜里寒凉,热糊涂了才上的榻。 她匆匆看了一眼祁晟的脸颊,上面还泛着红晕,轻轻将锦被掀开,怕惊醒还在睡着的人。 她先是将祁晟的外袍退下,退至腰间时,腰间还系着玉腰带,她又颇废了些力气才将腰带解开,才将外袍退下。 外袍退下后,姜窈脸上也冒着些热气,祁晟此刻就剩下一件里衣,她犹豫要不要也帮忙脱下。接着想到府医的忠告,心一狠,闭眼直接将里衣从肩膀处由上往下扒下。 里衣退到腰间,再次出现阻碍,姜窈睁眼一看,祁晟虚弱地睁眼看着她,他肩膀处还有一道箭伤,看着像是有些年头。 祁晟抓住了姜窈退他衣服的手,面颊更红了,有气无力道:“王妃,我自己来罢!” 姜窈作罢,想是降温有效,祁晟逐渐好转,也不勉强,“那殿下自己来。” 等了片刻,还未瞧见祁晟的动作,姜窈又看着他,“这是为何?” 祁晟将里衣随意拉上,又将锦被盖上,“无事,怕脏了王妃的榻,这样便可。” 姜窈没挑明了说,若是真怕脏了她的榻,昨夜又为何一声不响的,外袍也不脱便上了榻。 “你躺着,我让人瞧一瞧厨房熬的药好了没。” 姜窈叫了末药进屋,梳洗过后,又有人来叫用早膳,她吩咐了人备些清淡的直接将早膳端来文书阁。 姜窈朝榻上瞧了眼,问祁晟道:“殿下,还有力气起来用早膳吗?吃一点垫着些,喝药之后才没那么难受。” 祁晟现下已经好了些,头没那么重,就是身上还有些使不出力气,“王妃自己先用,我再休息会儿。” 姜窈于是没用几口,就叫人撤了下去,她每日都会按时用早膳,今日虽是用的少了些,但好歹算是用过。 不一会儿厨房熬好的汤药盛了进来,姜窈又端着至床榻前,让祁晟服下,瞧见他皱起来的眉,才记起来他说过怕苦,“这日没带桂花糖了吧!”姜窈扬起嘴角笑着,“那殿下便苦着了。” 祁晟不语,躺下。 忽地,一颗剥开糖衣的桂花糖递过来,直接放进他嘴里,温热的手指还碰到了他的唇。 到下半日,祁晟身上的热终于退了下去,叫了热水来梳洗。 进入里间,淡淡的繁杂的香味便扑鼻而来,才搬来这宅子几日,如今便全都是使用过的痕迹,雕花的屏风做了隔断,老木做的浴桶,恍惚能看见那人使用时的场景。 祁晟闭眼,调整了呼吸,才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氤氲的想法除去,舀了些热水从脑袋上淋下去。 文书阁里眼下是没有备着祁晟的衣裳,姜窈又叫几个人送了些进来,方便祁晟换洗。 在文书阁待了半日,甚是觉得无聊,幸得下人抓了那只野猫,姜窈便同它玩了半日。 祁晟从里间梳洗出来后,瞧见了那只在姜窈怀里的野猫,它在她腿上趴着,睡得甚是舒适。 “殿下,我让厨房备了些鱼粥,你收拾完了用一些。”姜窈没起身,一手靠在椅子上,一手替狸猫顺着毛。 “谢过王妃。” “末药,叫人端进来。” 不一会儿,几位下人便端着盘子进了文书阁,将几样吃食放在案几上。 姜窈怀里的狸猫像是闻到了鱼的味道,原本舒服地被顺着毛的,纵身一跃,已跑到案几上,闻着那碗鱼粥,眼巴巴看着她。 姜窈追着狸猫到案几上,将它抓住,又抱在怀里教训道:“你个馋猫,敢跟殿下抢吃的,小心他要了你小命。” 祁晟落座于案几的另一侧,闻声一愣,他可没说要这野猫的命呢?前些时间它翻窗把那株白海棠枝桠给压断了,他都没教训它。 姜窈刚说完,猫咪似乎有灵性似的,朝姜窈怀里又钻了钻,发出“喵呜”的声音,姜窈笑它:“不仅馋,胆子还小,以后叫你年年。” 祁晟一旁用着膳,一旁看着姜窈逗狸猫,看着它趴在姜窈怀里的样子,十分不悦,“末药,把它抱下去,去帮这狸猫找些吃的。” “王妃刚喂它吃了小鱼干呢?” “叫你去就去。”祁晟十分苦恼,一只猫的待遇都比他这位夫君的待遇好。 姜窈闻声,瞧了眼祁晟,唇角勾起,眼尾带笑,“末药,你先把年年抱下去,莫要扰了殿下用膳。” 末药得令,从姜窈怀里接过狸猫,抱了下去。 案几上的其他几样小菜没动过,只有那碗鱼粥眼见着被喝完,姜窈问:“不合殿下胃口吗?亏我还亲自出手……” 祁晟一听是姜窈亲自做的,利落把余下几个小菜也解决了,案几上一干二净。 “看来吩咐下人做的菜还是合殿下口味的,那便好,以后我让他们经常做。”那杏眼瞧着祁晟,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祁晟不语,面上挂着冷色。 “好啦,殿下生病一场,我按照医嘱给殿下准备的膳食,吃了才好得快些。” 姜窈吩咐人来收拾案几,又将自己喜爱的茶泡上,祁晟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活。 “殿下这场高热来得迅猛,往后还要多注意些?” 姜窈生怕祁晟现在出事,祁晟一倒下,她后面的计划就很难开展。 “无碍,昨日巡海的时候,受了些凉,都是从出生带着的病症,彻底痊愈也非一朝一夕的事情。”祁晟给姜窈添茶,这次泡的是碧螺春,姜窈最喜欢的一款。 “殿下母妃……”她刚想说,察觉不妥便改了词,“母妃生前可是生了什么病?” “不知,我出生后母妃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那时我也不懂事,只听太医说是生产带来的后遗症,”想到母亲,祁晟端起茶喝了一口,又说道:“正因如此,出生后父皇便不待见我。” 这是有印证的,明州府自上而下的官员,并不惧怕这位晋王殿下,想必是他多年来不受皇帝宠爱这事已天下皆知。 此外,还听闻晋王并非皇帝亲生儿子,姜窈想问,最后还是作罢。 文书阁一阵静默。 罗文匆匆跑进来,呼吸还未平稳,便朝祁晟汇报道:“殿下,出事了。” 祁晟很少见罗文如此急,便问道:“具体什么事情?” “陆府官在刑部司牢狱自尽而亡。” 面具男 罗文依照祁晟的吩咐,去了一趟刑部司大牢,怎知这陆让已经死亡。 “听刑部司的衙役说,这陆让乃是畏罪自杀。” 姜窈面无异色,听闻陆让死亡,她心底里松了一口气。 明州府府官在刑部司衙役自尽,按照陆让以往的性子,除非是天大的事情,才会让这个人自愿赴死。 香药一案查到陆让这里,如今又断了线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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