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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看就知道了。” “嗯。”二人一道进入客厅,姜窈边走边说:“思敏再过两日便到京都,到时就安排住在府上,殿下觉得呢?” “王妃好容易来了个可说话谈心的人,王妃安排便是,你才是这个府上的女主人。” 自成婚后,姜窈鲜少有心思放在后宅上,管理晋王府的事情,都是祁晟雇了人的,她也落得清闲,反正早晚有一天得离开这个地方。 “谢过殿下。”姜窈缓缓跟在祁晟身侧进入前厅,前厅里早已备好了晚膳,如今桌上饭菜的香味都飘过来。 “窈窈,还要同你说一件事情,过两日我得离开京都一趟,刑部司最近查出了一些东西,要去治下的州府跑一趟。” 自成婚后,祁晟几乎事事都要给姜窈报备,“殿下公务繁忙,这种事情常见,一切顺利便好。” 祁晟听完,眼神朝着桌上看了又看,始终不敢去看姜窈的眼神。 对峙2 景宸殿里,祁晟与太子殿下同桌而坐,四周伺候的人皆被禀了下去,紫檀木的茶桌上玉瓷杯里还隐隐冒着热气。 祁晟先开口道明来意:“今日前来东宫拜访皇兄,是有一事想请皇兄帮忙。”他做事做全套,全然把跟太子之间的主次之分掉换来,此刻便是祁晟有求于太子殿下。 “你我兄弟之间,用不着这般客气。”太子殿下说完这句话,侧脸看了看景宸殿的大门,那处人影晃动,在窗花上印出一片影子。 他压低声音,凑近祁晟一些,“此处隔墙有耳,我只与你长话短说。” 祁晟点点头。 “芷兰院有异常,还请二弟做好准备,保不准过几日刑部司就要来一趟芷兰院。” 祁升又把计划同祁晟仔仔细细讲了一遍,落罢,茶桌上的玉瓷杯忽地就掉在地上,发出咣当的破碎声。 “你堂堂晋王殿下,如今揽了巡行御史的权利还要来我面前显摆什么,生怕整个京都不知道我这位太子殿下比不上你是不是?”祁升忽然变了声调,这一番输出下去,只见门外的那身影晃了晃,又定在原地。 “父皇从小就偏爱锦妃,对母后和我从来都是不问不管,我虽作为太子,你放眼望去整个京都有谁把我当作太子吗?” “他们不过都是看在父皇的面子上而已,这祁国太子你想要做你便去做好了。” 祁晟惊诧对方的演技,不声不响就投入到一段新的情感里,他自己都是缓了几分才回神。 “皇兄这说的是什么话?从小到大,陛下对皇兄看重爱护有加。” “若是陛下当真爱护我,又何苦把我扔在边关三年,若不是替皇兄成婚,此刻我还待在那些寸草不生的地方流浪。” 祁晟当初回到京都,也的确是得了建安帝的指令,毕竟一国太子,不能娶一位异国之女作为太子妃,娶昭和公主一事便被安排到了祁晟身上。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朝着对方吐露小半柱香的时间。 这种感觉说起来也十分奇特,仿佛是借着这一出戏,把心里的不痛快都吐槽一番,心底里有几分演戏,有几分真心,谁也说不清楚。 “来人,送晋王殿下出宫,东宫装不下晋王殿下这尊大佛。”太子殿朝着门外大声一喊,殿门便被人推开进来。 “两位殿下,这是发生了什么?”说话的是经常在祁升身边伺候的大监,话问出口没有人回答,他只得缓缓又说了一句,“晋王殿下,请吧。” 祁晟愤愤哼了一声,甩开衣袖,大步从景宸殿出来,顺带还嫌弃地拍了拍身上。 走出一段距离,大监小碎步跟上祁晟,唤道:“晋王殿下请等等。” 祁晟闻声停了下来,只听见对方说:“太子殿下毕竟是太子殿下,晋王殿下不应当与太子殿下如此大动干戈,往后晋王殿下在着东宫,恐怕是又要被闲言碎语一番。” 祁晟没理会对方的“好心”,嘴角咧出浅笑,头也不回离开,“谁爱怎么说就说去。” 大监都是明眼的人,太子殿下是他的主子,得罪不得,晋王殿下如今又得建安帝青睐,也是开罪不起的。 经过东宫一事,京都城里又多了许多传言,大多说的是当今太子殿下与晋王殿下不和一事。 说来也奇怪,这件事情之后,送来晋王府的请帖变多了起来,拜帖也络绎不绝,皆是被晋王夫妇二人拒绝。 距离东宫太子的婚事还有几日,祁晟下了一趟州府,报的是一桩多年前失踪案,刑部司在重新整理卷宗的时候发现了新的线索。此次下州府,祁晟带着蛮笺、鸣弦一道。 “主子,”鸣弦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便说,这般忸忸怩怩的,这还像你?”祁晟如今戴着一副斗笠,低头擦拭随身的佩剑,看不清楚他的面色。 “王妃知道了,会不会找殿下麻烦?” 祁晟擦拭佩剑的手顿了顿,信心十足地说:“王妃不是那样的人。” 蛮笺作为在场的唯一女性,抬眼瞧了瞧自己主子,没有说话。 此前在封都城祁晟的病便发了一回,如今脸上的容貌几乎难以维持,回到京都后,又费了许多精力才找到那位老师傅。 这位老师傅虽年迈,却喜欢四处游历,如今恰好途经京都下辖的一个州府,祁晟这才借着公事之便来找这位老师傅。 已是夜间时分,一行人的马车临州府的一处客栈停下,祁晟起身捋了捋衣袖,提步下马车,朝着客栈走去。 蛮笺和鸣弦两人便将马车停在客栈,期间鸣弦问蛮笺,“你觉得王妃是那样的人吗?我总感觉殿下可能有点危险。” 蛮笺是几人之中话最少的,也是祁晟最得力的助手,“殿下自有分寸,你我做好自己事情便好。” 鸣弦吐了吐舌头,“蛮笺姐姐你真是一点都不好奇吗?” 刚问完,收到蛮笺的一记白眼,鸣弦幸幸跟着蛮笺也一道进入客栈。 客栈里,客栈的掌柜瞧了瞧祁晟递过来的手信,礼貌引领着祁晟朝楼上走去,蛮笺跟着祁晟上楼,鸣弦则留在一楼。 待祁晟顺着指引推门进入,蛮笺留在门口,细心替对方把门关上。 老师傅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面色看着精神状态却十足的好,根本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 老师傅随意坐在桌子前,桌子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菜品,仔细看看,还能看见他嘴角溢出的油光。 祁晟先是给对方打招呼,“见过老师傅。” 老师傅嗤了一声,端起桌子上的酒喝了一口,咧了咧嘴,“这酒还是差点意思。” 祁晟与老师傅在边关时候有过一口酒的交情,当时祁晟被追杀,连着几日在大漠里逃窜,加上身负重伤,逃出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 恰好当时老师傅在大漠边缘游历,看见晕倒在路上还剩一口气的祁晟,嘴里喊着要喝水。 老师傅是一个酒蒙子,哪里来的水,找遍身上就还剩下酒壶里的一口酒,于是便喂给了祁晟,于是捡回了一条命。 “说吧,这大老远跑来找我,又出问题了?”老师傅抬眼看了看祁晟,见他头上戴着的斗笠碍眼,“把你那斗笠给取了,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原本的样子。” 祁晟闻声,缓缓抬手取下头上的斗笠,全然新鲜的面孔展露出来,额角的眉峰处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的伤疤。 老师傅定睛看着祁晟的脸,无奈摇摇头,“药物的副作用大,长久依靠药物来维持容颜的变化也不是长久之计,你还年轻为何不考虑戒了,这么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 祁晟摇摇头,语气平静沉稳,“多谢老师傅提醒,只是如今还有要事未完成,也是迫不得已,还请老师傅再帮帮忙。” 老师傅摇摇头,“这是有多大的事情,让你连自己性命都不顾,药我可以给你,只是我要说明一下。” “愿闻其详。” “此药物本就是一味毒药,最多能服用三次,三次之后身体已然是一副破烂之躯,只有等死一条路。” 老师傅从怀中掏出来一个瓷瓶递给对方,语重心长道:“从前我便同你说过,你自己好好好好考虑。” 祁晟垂眸思考了一番,至少还有六年的时间,足够了,于是他毫不犹豫接过瓷瓶,“屈膝跪拜,谢老师傅成全。” “去吧,年轻人。” 祁晟戴上斗笠,转身退出门外,到了楼下,又交代客栈的掌柜,“二楼雅间的那位客人,想在此处住多久就住,所有一略开销记在账上。” 话音刚落下,蛮笺从怀里便掏出一锭黄金递过去。 掌柜两眼放光接过黄金,点头哈腰道;“小的明白,全听客官吩咐。” 从客栈驱车离开,他们最后落脚在一处官家驿站。 说回那一桩失踪案,原是京都临安侯的旁支,临安侯府姓许,旁支在临州府做一些经商的生意买卖,借着临安侯府的名义,经商之路也算是顺风顺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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