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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窈应声瞧了去,货物不多,抽检起来也要一些时间,于是同李观澜说道:“李府官,可否调派些人手帮忙?” 李观澜立刻回道:“可以的,香使要用什么人,只管调派就行。” 于是姜窈随意就抽点了在场的几位,又同李观澜说:“那就劳烦李府官一道也帮帮忙。” 姜窈在货物一侧取样,末药在一旁帮忙捡样,眼见承盘上都满了,末药便同她说了去换一个承盘。 不多时,姜窈回首,只见末药的位置换成了一位陌生的紫衣姑娘,她端着一个承盘,说道:“姜姑娘,取样可以放这个承盘里。” 姜窈迟疑片刻,问道:“谁派你来的?” 紫衣姑娘将一个香囊递给姜窈,说道:“皇后娘娘说让我把这个给姑娘,还请姑娘莫要忘了与皇后娘娘的约定。” 姜窈接过香囊,眼尾泛起红晕,有水珠在滚动,那是她母亲的东西,她声音有些酸楚,“替我转告姑母,窈窈不会忘记的。” 这时末药这是走了过来,承盘满了,紫衣姑娘便适时退下。 末药端着承盘,注意到姜窈的情绪有些不对,便关心道:“王妃是怎么啦?” 姜窈捋了捋衣袖,故作平静,“刚刚取样的时候没注意,香尘不小心进入眼睛里。” 末药急了,赶紧上来要帮忙看看,被姜窈转身躲了过去。 李观澜站在一侧,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并未上前,直到末药端着的承盘再次满溢,他才走过来。 “香使这边可是快好了,按照这个进度,今日怕是都不能入库了。” 姜窈听见李观澜的声音回头,所幸情绪已经调整得好些,故意说:“那就劳烦李府官陪着咱们一道夜值。” “这些香料从大夏过来,长久未清扫过,已经是遍布香尘,刚刚我眼睛里也进了一些。”李观澜很轻地递上一方手帕,“香使若是不介意,可以暂时先用着。” 姜窈看着眼前的手帕,狐疑地瞧了一眼李观澜,见对方顿了顿,准备收了回去时,她伸手大大方方接过来,“谢过李府官,府官当真是体贴下属。” 李观澜嘴角扬起,随了个笑容,“应该的,应该的。” 直至江面上泛起了光,姜窈才从香药司出来,总算是完成了香料的入库。 祁晟的马车就等在香药司大门口,见到姜窈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先看了她一眼,才问道李观澜,“今日怎的这么晚?” “从大夏来了一批香料,今日多亏了香使,这批香料才顺利入库。”李观澜同祁晟解释完,又说:“那就不打扰王爷王妃。” 各自上了马车,两辆马车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 交易 案几上还燃着安神香,马车里的氛围有些低,祁晟侧眸瞧着身侧闭目安神的姜窈,几缕发丝拂过她的脸颊。指节分明的手忽地捏住发丝,轻轻别在她的耳后,他眼神专注而深邃,指尖若有似无的停在她的耳廓。 马车行至晋王府,停下。 祁晟轻轻抽出被压在案几上的手,能看见手掌上明显的红痕,是被长时间压出来的。他俯身弯腰,将俯在案几上的姜窈拦腰抱起来。 鸣玄和末药跟在身后,一道进了王府,两人都很自觉地落后些距离。 “鸣玄,去吩咐小厨房做些吃食备着。” 鸣玄一听,溜腿就准备走,末药跟在身后说:“王爷,我跟鸣玄一道去厨房看看,”她揉了揉肚子,“今天在香药司忙到天黑,现在也有些饿了。” 祁晟没说什么,只是抱着姜窈穿过前厅,回到了文书阁。 怀里的人呼吸均匀,扇形的睫毛低垂,祁晟弯腰将人放在榻上。他拉过锦被轻轻盖在她身上,指尖拂了拂她的脸颊,呼吸也跟着放了下来。 年年在一侧的椅子上睡得正香,或许是听见了声音,爪子不自觉伸了伸,又放了回去,再次进入梦乡。 祁晟今日都在刑部司的牢房里,身上已经沾满了一身鲜血的味道,不便在文书阁留,起身往书房去。 水早已备好,书房的门在他的身后轻轻合拢,解下的衣物落在地面上。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才换上衣裳出来外间,罗文早已等在案桌前,此前他被祁晟派往京都查陆让的消息。 “可有探得些有用的消息?”案桌上暖色的烛光闪烁着,胡明忽灭的洒在他的脸颊,隐隐透着些冷。 “回禀王爷,属下从淮水一直往京都的方向走,最后探听到有一艘船在临近京都的时候,沉了,船上的人全部死亡,无一幸存。” “又是沉船?为何没听淮州府报沉船一事。” 罗文看着自己的主子,心里也很无奈,沉船这把戏被对方用了几次,次次都还成功了。 “罢了。” 如今势力全把控在朝臣手中,又各自为主,很多信息一向鼻塞。 “王爷,京都来消息,魏丞相上奏,为太子选妃一事。” 魏丞相是太子党派的重要人物,一直以来都是支持太子,如今太子早已到议婚年纪,是时候选妃,好延续皇家血脉。 “周侍郎那边可还安好?” “听闻周侍郎之女最近许了一门亲事,周老很是满意,是丞相府帮忙牵的线,对方是丞相的门生,巧了的是,也姓陆。” 在外人看来,就是丞相府为了让自己的女儿中选减少阻碍。 原来如此! 议事后回到文书阁。 祁晟退下外袍,先缓缓落座于塌沿,见对方还在熟睡,便和着中衣躺了下去。 许是压着人的头发,只听得对方咕哝着叫了一声娘亲。声音落罢,纤细白皙的手腕便像两条蛇似的,缓缓缠在了他的腰上。 “娘亲……窈窈想你了。”声音很低,梦魇似的,带着哽咽,鼻腔里隐隐有哭意。 祁晟抬起的手臂定在半空中,一时不知道落点应该放在何处,片刻,呼吸放缓,手掌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一侧。 这个动作惊醒了梦中的人,祁晟低头,瞧见一双泛着泪珠的眼眸,翕动的嘴唇像是要说些什么,还没说出口,眸子里的泪珠就掉了下来。 祁晟心口骤然泛起猛烈的疼,毫无征兆的疼,闷闷的,呼吸和嘴唇的翕动同频,他喉咙一紧,低头吻了下去。 嘴角触上的瞬间,泪水汹涌,打湿了祁晟的唇角,尝到了属于她的淡淡的咸味。 他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去湿润,嗓音低低从喉咙发出,“我在……别哭了好不好?” “我在……” “一直都在。” - 晨光从窗棂漏进来,带着薄薄的一层雾气,在文书阁里晕出春意。 年年刚睡醒,伸出爪子洗了脸颊,一个疾步起跳,落到了塌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动。 姜窈睫毛颤了颤,睁开双眼,首先瞧见的便是年年凑过来的圆盘子脸颊,还有几根非常神气的胡须。 年年叫了两声,凑近嗅了嗅姜窈的耳侧,姜窈脑海中恍惚出现一个场景。 还未来得及深究,门外就传来末药的声音:“王妃醒了吗?末药现在进来伺候。” “进来吧!” 姜窈说完,嘴角似乎被扯了一下,有点隐隐的痛感。 伺候晨起的侍女鱼贯而入,姜窈还未来得及换好衣裳,一阵香味就飘进鼻腔。年年已经先她一步,跑到了端着吃食的侍女脚边,露出了圆滚滚的肚皮。 姜窈嫌弃的嗤了一声。 “王妃昨夜回来就睡下了,这鱼粥是王爷吩咐一早就备好的。” “王爷呢?” “王爷一早就去当值,已经替王妃告了假,思敏姑娘在前厅,说是想跟王妃见一面,聊些姑娘家的事情。”末药把鱼粥端至姜窈面前,还冒着鲜气儿,年年又跑过来,所幸趴在姜窈的腿上。 “末药,去帮年年盛一些,果真是小馋猫。” 姜窈又吩咐道:“妙染,劳烦去请思敏姑娘来文书阁一趟。” 妙染不在眼前,大家都早已习惯,不消片刻,思敏就到了文书阁。 伺候的人都退下,独留姜窈一人,怀里抱着刚刚吃饱的年年,“思敏姑娘,今日找我何事?” “思敏想跟王妃做一笔交易?”思敏语气耿直诚恳,看着案几上刚泡好的明州茶,自行倒了一盏。 “什么交易?”姜窈看着思敏,姿态松弛,往椅背后靠了靠,又捋了捋年年的毛。 “其实我并未生病,只需要王妃帮我在木沙王子面前演一出戏即可,”思敏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进了姜窈的耳朵里,“我的目的,只是想开拓与明州府的一条贸易线。” “为什么?” “封都封疆自守,若不寻求新的出路,早晚任人鱼肉。” 姜窈没想到同样作为女性,思敏看得如此长远,而她却坐井观天,只看到眼前琐碎的事情。 “开辟贸易航线,你不应该找我谈?”姜窈惊叹之余,同思敏说。 “由我出面,木沙一定会怀疑到我身上;相反的,若由王妃出名,晋王一定会鼎力支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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