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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将一封封的文书递给祁晟,“你瞧瞧这陆让,本宫刚到这明州府,一封封状告陆让的文书就递了上来。” 祁晟接过太子殿下递来的文书,挨个翻看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强抢民女逼良为娼、苛刻俸禄、干扰番邦贸易,罪状数不胜数。 这些事情祁晟让罗文都去查过,现在却都被递给了太子,想来他这位不受宠爱的二皇子在大家眼里,是个毫无用处的人。 不然为何自己到明州后,一点风声都没,还要让自己的人去查。 只是根据罗文此前的探查,大夏朝贡的香料途经明州失踪,跟这位府官是有莫大的关系,没有这位府官的允许,这批香料数量众多,如何会悄无声息消失,未留下半点痕迹。 自祁晟来明州后,这位府官几乎是除了公务,其余时间都躲在府邸,更是探查不出到底与什么人交集,线索一度被中断。 “对此人,皇兄想如何处置。” 太子冷哼一声,语气淡漠,“我祁国的官府有这样的蛀虫,自是除之而后快。” “皇兄为办事干脆利落,心系百姓,臣弟佩服。”祁晟将文书递还给太子。 “二弟莫怪皇兄,此前派人看着市舶司府一事,是皇兄不妥。” “皇兄莫要如此说,父皇钦点你来办理此案,理应考虑周全些。” 二人说到办案一事,太子又问询起昭和公主的事情。 “以前我竟不知,昭和公主在断案方面还有建树,是皇兄有眼无珠。” 有眼无珠这几个字,祁晟听得是既舒心又不悦,若不是当时和亲之时太子拒绝了这婚事,他如今也娶不到姜窈,现下既已拜堂,以后便是他名正言顺的王妃。 “皇兄莫要如此说,臣弟能娶到昭和这样出色的女子,是臣弟的福分。” 言外之意,你祁升就是没这个福气。 这时,马车恰好停在明州府府官门口。 府官陆让此时正坐在轮椅上迎接两位贵客,府官院子里半夜进了刺客,双腿及一只手臂被对方刺伤,后一直告假在府里休养。 “下官见过太子殿下,晋王殿下。” “陆府官请起。” 祁晟跟着太子殿下,落座于太子殿下左下位,看了一眼陆让,继而说道:“陆府官有伤在身还不忘为民办案,当真是值得敬佩。” 陆让听着,面色平静,双手拱起,“晋王殿下过誉,下官属明州府父母官,理应为明州百姓,为陛下尽心尽力。” 祁晟听他如此说,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朝上座的太子看去,有几分讥讽道:“陆府官为百姓为陛下,如今管着明州,却接二连三出现凶案,不知对此,皇兄有何看法。” 还未等太子殿下说话,陆让便说道:“殿下,此案均为刑部司办理,属下自省是有渎职之嫌罪,还请殿下明查。” 太子殿下原是不语,听祁晟叫自己,方才说道:“明州府接连出现凶案,香药司还进了贼人,这些陆府官当真不知吗?” 陆让低头不语。 “我看你是脑袋都被狗吃了,整日纵情声色,哪里还有时间来监督办案。” 陆让这人贪图美色,府里更是娶了几房小妾,身为明州府府官,更是借着便宜在明州胡作非为,这些事情不用特意去查,明州府百姓对府官早已怨声载道,盼着府官早日换个人来做。 “本宫这次定将你的所作所为上报京都,至于你的生死去留,父皇自会作主。” 陆让一听,瞬间瘫软了下去,跌在轮椅上,“太子殿下,晋王殿下,请你放过下官一命,下官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禀告,朝贡……” 祁晟本想阻止,但太子殿下没给陆让机会,迅速打断陆让的话,“来人,拖下去,关入天牢。” “皇兄为何不等他说完。” “如此狡诈之人,有什么事情让他去牢里说。” 妙染一路跟着素衣婢女,到了一处还算幽静的庄子上,这庄子位于明州城外,四周人烟稀少,却有几位训练有素的人看着。 妙染只远远瞧见那婢女进庄子前,四处大量一番,才抬步进入,来开门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嬷嬷。 妙染见次,便转身回城禀告。 庄子内,素衣婢女被嬷嬷迎入内后,便朝着主屋奔去。 此前那位头戴帷帽的娘子此刻正躺在软榻上,苍白的脸上渗有细密的汗珠,她左侧脸颊上,有一个颜色极为鲜艳的红色的类似胎记的印记。 婢女跪坐于软榻之前,一手抓着眼前人的手,抽泣着,“娘子,药已经取回来了,我服侍娘子用上。” 婢女打开那带回来的药包,撕开外包装,里面是一个白瓷瓶,这白瓷瓶全身清透,看起来价值不菲。 只见那婢女小心翼翼取出白瓷瓶,轻轻拧开,然后缓慢靠近那娘子的脸颊,欲将白瓷瓶里面的液体倒在那印记上。 那白瓷瓶堪堪靠近那娘子,她闻着气味,便当即干呕起来。 婢女哭着,“娘子,苦了你了,这药可不能不用。”顿了一下又说,“今日去取药,掌柜的说,下次取药的时间要晚一些,娘子不要浪费了。” 待娘子适应了白瓷瓶里溢出的气味,婢女才将液体缓缓倒在那红色印记上。 不消片刻,只见那红色的印记逐渐消失,娘子却趴在床上,浑身抽搐着,额头的汗珠更甚更密,痛苦不堪。 婢女哭诉道:“娘子健康平安是最好的,老爷偏要娘子辗转来这明州看病,娘子还受这些折磨。” “长姐故去得早,如今家中就我一个女儿,父亲……也是不得已。” 祁晟从陆府官处离开,又去了市舶司处理日常公务,回到府中已是一更天。 罗文跟在祁晟身后,如今到府中才论起事情来。 “罗文,你有没有觉得皇兄今日甚是奇怪?” “殿下如何觉得?” 罗文清楚自家殿下的习惯,想必今日发现了更多事情,此时他的连环问要来了,于是他停下脚步,洗耳恭听。 “他对刑部司的尸体貌似不意外?” “还有为何今日一定要抓了陆让?” “还有他在有意无意我对王妃的看法?” 祁晟问完,转身瞧见罗文还立在远处,“罗文,你干嘛不跟着。” 罗文摸了摸脑袋,“殿下这是问完了?” “嗯,罗文,你去牢狱看看那陆府官,找个机会,听听他还知道什么?” “好的,殿下。” 路过前厅回书房时,瞧见文书阁还亮着烛火,已是半日未见,祁晟想都没想便去敲文书阁的门。 “我看屋子里灯还亮着,王妃可是还未休息。”祁晟立在门外,抬手轻扣门环,对屋里的人说。 未见屋里人回话,不出片刻,末药端着药碗从房中出来,朝祁晟行礼。 “王妃在等王爷,末药先退下。”末药退下时,又瞧了祁晟一眼,嘴角的笑意微不可察。 祁晟一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扬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步履地踏入屋内。 “王妃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姜窈刚喝完安神药,此时嘴里还有些苦涩味,问他:“殿下带糖了吗?” 祁晟那一个自信的劲儿,赶紧从身上摸出时刻带着的桂花糖,剥开糖衣递过去,语气里满满的得意,“这还用王妃问?” 待姜窈安静吃完一整颗桂花糖后,才又同祁晟说话,“殿下,可否帮我查个人,看看京都是否有什么贵人家的娘子,如今来了明州。” “自是可以,王妃可方便同我说一说缘由。” 姜窈听罢,就将今日回春堂及那素衣婢女一事全盘告知祁晟。 祁晟听后问道:“王妃是觉得这凶案可能跟京都之人有所牵扯。” 姜窈柔声道:“目前只是怀疑,只是那娘子举止过于异常,且与回春堂有联系,我们不得不留心些。” “听王妃的便是。” “过几日我会去回春堂谈一笔买卖,届时请殿下派我几个能用的人,再催一催刑部司的进度,这案子算是有点眉目了。” 祁晟今日又去海巡,如今一身疲倦,姜窈说话的声音又轻又柔,他没多久眼睛就开始打起盹来。 忽地,祁晟一头栽在了软榻上,姜窈无奈,体谅他公务不易,没再叫醒他,只将锦被堪堪分出一角披在他肩上。 生病 文书阁外,天色渐渐亮起来,野猫在窗外玩耍,才换上的瓷瓶又被它打翻,惊着后又发出叫声。 姜窈夜里就睡得浅,如今被这野猫的叫声吵醒,就再无睡意,想翻身起床,手臂被压住。 她侧脸看去,祁晟一颗脑袋还压在她肩膀处,姜窈叫了两声,对方毫无醒来的迹象,只是感觉到脸颊比平日里还要烫些,她抬手探去,额头间温度高的吓人。 姜窈又叫了两声,对方还是没有回应,她费了些力气才将手臂从那脑袋下抽出来,来不及梳洗,随手捡了祁晟的大氅披上,去叫服侍的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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