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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比盖尔,”我抬头,即时且充分且孤注一掷地调动了全部的理智,“总之我们……不能是今天,不能是因为现在这种情况!” “噢,真遗憾,你仪式感还真强,”狼女龇牙咧嘴,还是退了一步,“扶稳咯,我带你回去。” 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我垂下头,她身上有一股草垛和泥土的气息。 ……………………………………………………………………………… 038吃不饱的人 1939年9月3日 费加罗·德·贝尔纳尔今年就要7岁了,她的生日愿望是获得一座属于自己的秘密乐园,必须要有旋转木马和毛毛虫滑梯,最好还有索道飞人。这个愿望不因父亲的拒绝、母亲的大笑、妹妹的不解、嘴里的蛀牙而转移。 这一天,天气阴沉,乌云密布,庄园也很沉静,仆人脚步匆匆,彼此之间念叨着某个共同的话题:“宣战了,我们向德国宣战了。” 费加罗·德·贝尔纳尔的愿望不因战争而转移。 她跑上跑下,以规划师的目光丈量家园的每一寸土地,为自己的乐园慎重选址。妹妹苏珊娜是个跟屁虫,死活要黏在她的身后。 一号选址:庄园附近的树林。 噢,这其实是最好的选择。那林子孤零零呆在那儿,没人光临没人关爱,眼看就要演变成一片恐怖阴森之地啦。推平那块地儿没人会在意,但爸爸亚历山大就是不允许她对树林下手,哪怕他自己也从来不去。 二号选址:门前的花园。 苏珊娜一听姐姐打算动花园的心思,立马吓得大哭起来!就算费加罗使劲解释“只是选址”,“一种未来的构思”,“以后给你更好的超级大花园”,她也还是哭到打嗝,差点惊扰到凶神恶煞的保姆嬷嬷。唉,胆小鬼苏珊娜、苏珊娜。难道自己得照顾这个小妹妹一辈子? 三号选址:往东去的空地。 “那不是空地,那是一片农田,”爸爸又开始说教了,“是我们家族世世代代租给佃户的农田。务农是那些百姓的立身之本,也是国家生存发展的基石!……费加罗,你以为晚餐的米浆布丁是从哪儿来的?”费加罗捂住耳朵落荒而逃。妈妈看了又被逗得抚掌而笑。妈妈今天心情很好。 那么转换一下思路,把选址搬进室内怎么样呢? 费加罗·德·贝尔纳尔饱读童话书,她知道许许多多奇境的入口都在房子里:一扇门、一扇窗、一张地毯、一块砖瓦……另一个世界就藏在其中,只要你敲敲某块砖、说出芝麻开门的神奇咒语。 天才般的主意!费加罗的洋洋得意很快升级为踌躇满志,她决定就在今天、今天就得定下费加罗乐园的地址!她如此高兴,嬷嬷喂到嘴边的布丁都忘了张嘴吃。 落地窗外,一阵滚滚的雷声,马上就要下雨了。 晚上22点半左右骤雨轰鸣而下。 如果不在9点准时睡觉,就会变成坏孩子;如果变成坏孩子,今年圣诞老人就会在袜子里给她塞满煤块儿。费加罗在被窝里向上帝忏悔:主啊,我把我的乐园献给你,所以我不是坏孩子。如果你想来玩,不用门票! 忏悔完毕,费加罗踩着雷雨和妹妹的酣眠声悄悄爬下床。 贝尔纳尔庄园是家族的老宅子,面积大,房间多,一不小心就迷路,白天爸爸不许她乱逛,夜晚便成为她的舞台。准规划师披上“夜行衣”,为自己的伟大计划在夜晚的庄园游走。她必须找到一块空置的、无人的、隐蔽的、能放下旋转木马的大空间,等以后用魔法—— 轰隆!一声惊雷,费加罗吓了一跳。她看到楼梯之下,爸爸那书房的门缝透出一丝灯光。在以往每一个聚在书房听故事、摆弄笔墨、探索书堆的日子里,那澄澈的灯光都是那么温暖。但今天却似乎不一样。 费加罗吞着口水,忍不住悄悄往书房那儿去了。 “……终于宣战,但为时已晚。” 这是爸爸的声音。他和其他人一样整天都神情阴郁,逢人便谈战争。 “为什么这样痛苦?这不是你的错。” 这是妈妈的声音。妈妈说话时总伴着一阵儿铃铃作响,那是她耳坠与手环的响动。她总是很愉快,从没看见她为什么事儿置气。有时简直过分愉快:她竟然因为喜欢的歌剧,为自己的大女儿取名“费加罗”——这明明是个男名。 费加罗探头探脑地俯在书房门口了。 快瞧,书房里,爸爸的姿势和她差不多呢!他双腿跪在地板,脑袋垂着,俯身在妈妈的膝盖上;妈妈呢,她倚着靠背椅,轻轻抚摸爸爸的脑袋。他们关系多好啊。 “当然是我们的错。纵容、纵容……无能、短视的政府!野心勃勃的德国是吃不饱的……现在难道还要让它继续生吞活剥下去?”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我亲爱的爱国者?”妈妈就像哄孩子一样,“你又有……什么愿望?” 费加罗从不知道爸爸的声音也会颤抖成这样。 轰隆隆!电闪雷鸣。雷暴离窗户不过咫尺,闪电把书房映得亮亮堂堂。爸爸妈妈的影子融为一体。她忽然开始害怕了。 “我许愿……这场战争的胜利。” “付出什么呢?”铃铃铃…… “……所有。” “所有?” “所有!”他哑着嗓子低吼,“实现这个愿望……我的魔女!” ※※※ 2024年1月22日 给食指施加一道锐利术,再精准扎向自己的手背。这个质朴的手段在学生时代还挺管用,此时却非常无力——我还是打着哈欠,困得直往下倒。 “先生,您在做什么?” 没料到的一声招呼。法术加持的锐利手指不小心刺破皮肤,血珠滴在地毯上。 突然出现的年轻男仆古怪地盯着我。必须得在他怀疑我有某种癖好前解释自己为何在庄园主人的书房里自残。然而在昨晚糟糕遭遇和困倦大脑的双重影响之下,我失礼地观察起这位男仆的脸,片刻后放下心来:他不在昨晚的乱交派对里。 “抱歉,我在参观家主的书房,已获得了公爵先生的准许。” 新一天的早上,迪奈特和哈曼双双缺席早餐,早餐厅里只有我、阿比盖尔、贝里安夫人、吕克·德·贝尔纳尔公爵、普玛女士。校长仍未走出亚历山大的房间,普玛女士带薪休假非常快乐。气氛极为微妙。 虽然困得睁不开眼睛,但终极目标不容懈怠:寻找围绕亚历山大和贝尔纳尔家族的秘密,探究亚历山大这位古稀老人的情况,找到些许灰烬症的线索。于是我以向往家族藏书为由,请求参观庄园书房。 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座小图书馆。天花板比其他同层的房间更高,多半用上了昂贵的空间扩容法术;古色古香的书架和活动梯旁置放着用静心凝神作用的水晶尊;橡木书桌在窗户前光线最好的位置,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桌椅下方的地板被磨出了陈旧刮痕,这里曾经一定经常被主人光顾。 “您是位魔法师?”男仆语气兴奋。 他比我想象得还要年轻,和好奇满满的少年人没什么两样。男仆毛遂自荐起来:“我也会几个小把戏,您瞧——”他蹲下,一阵念念有词后地毯上的血污消失无踪。 “清扫咒?”出乎意料的魔法师就业方向!贝尔纳尔家雇的仆人甚至会施法?我忽然想问问他的工资薪水以备未来不时之需。 “喔,是的,我一般叫它‘dansedeposière’……”灰尘之舞,一个怪花哨的外号,是刚入门的魔法学徒会为法术取的名字(等学得够久各位就恨不得只用半个音节来指代了)。男仆兴致勃勃站起来,向我伸出手:“我叫埃德蒙,幸会。” 握手,社交。 “您在找什么?” “在参观,”并窥探您雇主的隐私,我很抱歉,“府上的藏书非常吸引人。” “是啊!这里的书——”埃德蒙眨眨眼睛,似乎意识到自己过于大方、话也过于多了。他尴尬拎起放在一边的拂尘掸子:“对了……我想起自己还有卫生任务……那么,祝您参观愉快,唐恩先生。” 埃德蒙往书房外匆匆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住。 他扭过头,面容严肃:“嗯,我是新来的佣人……但我知道这庄园藏着的秘密肯定不在这书房里。” “在哪里?”我下意识追问。 “在他们身上,在那些罪孽深重的人身上……多多保重,客人。如果有条件还是尽快离开吧——这不是什么有趣的地方。” 他知道些什么?他是谁? 我追出去,书房外年轻男仆的身影匆匆走远。视线穿越走廊的铜像摆饰,却忽然有了意外的发现:哈曼·德·贝尔纳尔立在楼梯转角处,目光也直勾勾地、玩味地盯着埃德蒙。 一阵恶寒。 很不幸他发现了我,立刻皮笑肉不笑起来。虽然很想退回书房,但遇上这种人按兵不动会更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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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好像并不意外。竞文躺在异国他乡洁白的病床上,床头的仪器发出尖锐的报警声的时候,他觉得一切都轻飘飘的,有难受,但更多的是轻松。十年病榻的生活让他太疲惫,他已经从死神手中抢来了八年,也算是小小的医学奇迹了。可他的离去让所有人都有些震惊和遗憾,因为这多出的八年原本让大家都以为会有更加彻底的奇迹发生,却没想到这一天终究是来了。只有竞文自己是坦然接受的,他想睡一个长觉,从此就再无疼痛和伤怀。二十八岁,多好的年纪。有人成家立业,有人追逐梦想,只有他竞文想,只有他,结束了这短暂一生的故事。直到他重新睁开眼。不是天堂,不是地狱。还是那张病床,还是那个自己。不同的是,他回到了一年前。幸而,他还有时间,不幸,他的时间不多了。这一次,他想去见见未曾好好告别过的人,重回故土,说声再见。内容标签都市重生校园悲剧学霸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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