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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秋池没起疑心,横了虞礼一眼,唠叨道:“你这孩子怎么不长记性呢?小时候去溜冰掉河里的事儿忘了?” 柏清霁眉宇舒展,漆黑的眼眸漾起不易察觉的柔和,“你小时候怎么这么调皮?” 虞秋池无奈道:“那次给我吓的呀,还好是在岸边水不深,再往里去一点儿,就把他给淹了,那么冷的天,冻也能冻死。” 虞礼陷入回忆中,笑着说:”成在督察处工作。 督察处是警署的上级单位。 虞礼在淮江,章成放心不下,有专门留意淮江这边的消息,苏维德和孙淑徽的事他知道,这次得知虞礼受伤,特意查了查,但都没敢告诉虞秋池,怕妻子担心。 章成叹了口气,语气中有藏不住的担忧,对柏清霁道:“清霁,你们家这边……” 上次虞礼被当街绑架,由于没有走法律程序,因此章成并不知道,他很担心柏家会对付虞礼,这种事会发生成保证,他会保护好虞礼。 正好虞秋池和虞笙从卫生间出来,章成拍拍柏清霁的肩膀,没再说什么,抱起已经困得迷迷糊糊的虞笙。 虞秋池又嘱托了虞礼几句话,对柏清霁说:“我们明天再过来,清霁,那就辛苦你照顾小礼了。” 三人离开后,病房内安静下来。 虞礼困了,打了个哈欠,发现柏清霁一直在看他,问:“怎么了?” 柏清霁坐在床边,眼底情绪不明,握住他的手,温声道:“黎黎,我真的不会再让你受伤,你相信我吗?” 虞礼脑袋一歪,靠在柏清霁肩头,轻声道:“我当然相信你啦,但这件事不是你的错,谁能想到孙淑徽还藏了这么一招呢,再说我这不是没事儿吗?” 他察觉到柏清霁有些低沉的情绪,话锋一转说:“老公,等我脚好了,咱们就办婚礼吧,中式的已经办过一次了,二婚就办西式吧?草坪婚礼怎么样?让芒果核给咱俩送戒指,不知道它靠不靠谱。” 柏清霁揉着虞礼细白的手指:“好,我没意见,都听你的,”他低头亲吻虞礼的额头,“很晚了,休息吧。” 成要上班,他俩只在淮江待到周末便返回了燕京。 虞秋池放心不下虞礼,没跟他们一起回淮江,在淮江多待了一周时间。 虞秋池看得出柏清霁对虞礼的真心与爱护,作为母亲,由衷地为自己的孩子可以收获幸福而开心。 半个月后,虞礼靠在床头,在平板上观看了云启抑制器发布会的全程。 屏幕中,西装革履的柏清霁从容不迫地应对着记者提问。 虞礼截了很多图。 发布会圆满成功。 cavill在私下问虞礼,会不会觉得遗憾,毕竟这个项目一直是由虞礼推动和跟进的,可虞礼却连面都不能露一下。 虞礼想都没想,“没什么好遗憾的,我跟柏清霁夫夫一体,不分你我。” cavill很无语,“你可真是个恋清脑。” 虞礼直接承认,笑着说:“cavill,你的汉语越来越好了。” 羞恼 虞礼的右脚被石膏封印一个半月后,终于迎来了解放。 他重获自由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拒绝柏清霁的搀扶,身残志坚地独自拄着拐去卫生间洗脚。 柏清霁看着虞礼一瘸一拐慢吞吞的倔强背影,觉得有些好笑,跟上去:“黎黎,慢点,小心摔,我帮你洗。” 虞礼无情地把他关在门外:“不要。” 虽说两人已经是二婚的关系,虞礼浑身上下就没有柏清霁不熟悉的地方,但虞礼认为还是要保持一些神秘感,比如酸酸的脚丫子味就没必要给柏清霁闻见。 手术刀口用的是可吸收的缝合线,愈合的还不错,但保险起见,医生还是给他贴上了防水纱布,嘱托他洗完要记得揭掉,不透气的环境不利于伤口恢复。 谁知为了以防万一,单人病房内的卫生间是无法反锁的,在虞礼准备大洗特洗的时候,柏清霁拎着一只塑料板凳,推门而入。 虞礼一愣,赶紧打开花洒对着自己的脚猛冲,不满他的独断专行,无奈道:“干嘛呀,变态,我洗脚你也看?” 柏清霁不置一词,扶着虞礼坐到塑料小凳子上,拿走屋里手里的花洒,调整好水温后,半蹲下身,伸出手,示意虞礼把翘着的右脚放到他手上。 虞礼没动,即便他们俩已经做过最害羞最亲密的事,柏清霁也见过他最狼狈无法自控的状况,但他还是感到不好意思。 虞礼小声说:“我自己洗就行,医生说了,我得做负重练习,每天都要走走路动一动才有利于恢复到正常水平。” 浴室空间不大,灯光明亮。 柏清霁额前散落下几缕发丝,掩去眉宇间的凛冽,眼底的温柔清晰可见。 他说:“虞礼,你是我的妻子,照顾你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柏清霁低下头,不再多言,行动永远大过语言,挽起虞礼的裤腿,轻轻托起虞礼的右脚,脚踝处的纱布有些刺目,让他再次想起那天,虞礼断裂的骨头刺破皮肉的画面。 那一幕将代替四岁那年宋竹落在他左脸的一巴掌,成为柏清霁新的噩梦。 柏清霁没有跟虞礼讲过,这一个半月来,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午夜梦回惊醒后,柏清霁会坐在床边看虞礼很久,只有摸着虞礼温热的手,确定虞礼没有像他梦中那样在他怀里死去,确定虞礼还活着,他才能平静下来。 花洒水温适宜,虞礼踩着柏清霁的掌心,看着柏清霁骨节分明的手指揉搓着他的脚趾,耳廓慢慢红起来。 素了那么久,难免会想入非非,他扯扯自己的衣服下摆遮掩。 柏清霁不知在想些什么,并未如往常一样在第一时间发现他的“不正常”。 他说:“柏清霁……” 柏清霁“嗯”了声,沐浴露打出泡沫,问虞礼:“怎么了?疼?” 虞礼摇摇头,说:“不疼。” 他笑笑,问:“柏清霁,你有没有听到过一句话,‘当有人问你在干嘛’的时候,不是要跟你借钱,就是想你了。” 柏清霁略一思索,“没有。” 虞礼忽然低下头,吻住柏清霁的唇,轻声说:“那你现在知道了,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当我没有事情却叫你的名字时,就是在告诉你,我爱你。” 是告白。 柏清霁眼底有浅浅的笑意,他的性格很难有大开大合的情绪,喜怒不形于色是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但在看向虞礼时,眼睛里的爱意是藏不住的。 柏清霁看着虞礼的眼睛,“好,我知道了,”他又说,“虞礼。” 四目相对,虞礼问:“怎么了?” 柏清霁说:“没事。” ——当我没有事情却叫你的名字时,就是在告诉你,我爱你。 虞礼怔了怔,心脏霎时变得很软,“我也爱你,宝贝儿。” 花洒掉到地上,两人一个坐着,一个半跪,接了缠绵的吻。 热意蒸腾而起,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医生那句“有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没有吓到虞礼本人,反而吓到了柏清霁,他现在压根不敢碰虞礼,洗个冷水澡草草了事。 虞礼气闷不已。 虞礼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更不喜欢医院里的小床。 为了保证医疗功能,即便是高档病房,病床也很窄,睡下一个人刚刚好,两个人就太挤了。 柏清霁担心碰到他的脚会加重伤势,无论虞礼如何撒娇,柏清霁都只在陪护床上睡,绝不抱着他睡。 被迫分床将近两个月,虞礼实在受不了了,做了检查,在主治医生的允许下,立刻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家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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