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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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是非黑白（第2页）

吴绍谦看向父亲，他身後没能拦住吴凯的陈立川用口型说着“王安蔺”。

吴绍谦瞬间会意，“王主任可以做，我现在有急事，稍候再去见您。”说完牵着孙领文快步坐上轿车，朝九号公馆疾驰。

吴凯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神情不明，片刻後冷冷瞥陈立川一眼。

陈立川默默低下头认怂，即使吴凯是董事长，但发他工资的人是吴绍谦。

吴绍谦上车後立刻在IPad上查阅医生发来的CT丶MRI和之前的手术录像，极为专注，同时在脑海中构建3D模型，模拟手术过程。

孙领文坐在一旁看着他，不发出一点声音。

十五分钟後，吴绍谦双眸一晃，看向孙领文沉声道：“开颅手术已经超过七个小时，病人蛛网膜缺血严重，我会进行经导管修复手术，成功率是一半一半。”恐怕只有吴绍谦敢说成功率有50%。

孙领文十分真挚，“好，谢谢你。”他顿了顿，“还有，抱歉给你添麻烦。”

吴绍谦其实没必要把自己搅进来，他甚至不认识豹子。

吴绍谦摇头道：“对我来说他们只是病人。不管是普通员工丶高官权贵丶还是黑帮成员，他们做过什麽丶怎麽受的伤丶值不值得救，都不是我该关注的，也不是我能裁决的。”

即便如此，孙领文仍听出他话中冷意。

这是吴绍谦第一次进行非法手术，说实话，他不会区别对待豹子，却也不想和洪门过多牵扯，这与和孙领文以私人关系见面是有区别的。

但他相信孙领文，至少在孙领文抓着他的手腕时，吴绍谦没法放开他的手。

孙领文紧了紧双手，面无表情，片刻後方冷声开口，“如果吴少在暗示，豹子从事危险工作就该有承担後果的觉悟，那麽确实如此。”

“但他没有和其他帮派火拼，也不是运货出现意外，他是在处理人贩团夥的时候被棒子重击後脑。”

吴绍谦一滞，瞳孔放大看向孙领文。

孙领文原本不在乎别人怎麽看他，怎麽看洪门。此刻却不想让吴绍谦觉得不值，不值得帮他，不值得救豹子。

政府对洪门的容忍度出奇高，只靠鑫域撑腰和林萧然打下的关系是做不到的。

林萧然掌权後，不止肃清洪门内部，而且兼并清理了整个九域国的暗势力。犯罪率累计下降超过7%，非自然死亡率下降13%，连警察都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工作减少了近20%。

人口贩卖丶非法器官买卖丶Q奸丶强制卖yin的生意，洪门绝对不碰，帮里的人犯一次就是死罪。同时不会对其他团夥或帮派的恶行视而不见，像是一种监管责任。

“豹子追踪这个人贩团夥近一个月。他们专门偷小孩倒卖，或绑架20岁左右的女人卖到穷山恶水的闭塞地区，给那些村民做老婆丶生孩子。甚至，如果有特别“反骨”，造成麻烦的，就将他们的器官取出贩卖。”

“今晚豹子带人突击，想在大本营将其一网打尽。那夥人穷凶极恶，手上有枪，豹子想留下活口，交给警察後他们能问出被倒卖的人的去处。”

“活口是留下了，可他……”

话语未完，两人陷入沉默，片刻後孙领文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什麽，“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他话中嘲讽，“也许在黑暗里，是非黑白更清楚。”

吴绍谦神色平静，缓声道：“我知道，这个世界是灰色的。”

就像自由党主张打黑，正确吗？正确。是好事吗？是。

但掌权者的出发点是政绩，是打击民主党，是借机巩固地位。

“你说的不错，有需求就有供给，总会有人站在黑暗面。”

“堵不如疏，我不否认，这点洪门做的确实很好。”

“但是不论出发点，国家和人民需要秩序和正义，即使有时候它虚无缥缈，但它给人希望。”

无法简单划分对错，只是个人选择不同。

如同孙领文选择了鑫域和洪门，走进“黑暗”。吴绍谦无法抛弃他的家族，即使厌恶政治，他仍站在“光明”的一边。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他们不同，可骨子里又相似，身份和对立不妨碍他们理解对方。

【作者有话说】：昨天的入V通知没发上来orz……《醉酒》从十八章开始入V啦，请喜欢的亲们继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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