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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昭行舔得最欢,嘴巴一圈都黏糊糊的。
日子照旧过着。
天越来越热,身上那件靛蓝的新褂子,胸口那里是越来越紧了。
弯腰捡个东西,或者抬手晾衣服,都觉得勒得慌,喘气都不太顺畅,只能尽量挺直了背,或者微微弓着身子。
这天傍晚,日头没那么毒了。
我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想把褂子胸口那里拆开一点,放点布边出来。
陈季安坐在旁边,正低头缝补他自己的旧裤子,裤腿上破了个洞。
我拿着针,小心翼翼地挑开紧贴着胸口的几针缝线。
布料一松,胸口顿时舒服了不少,但动作间,那被束缚了许久的柔软就有点藏不住地显出了圆润饱满的弧度。
“哎,怡儿,”陈季安缝好裤子上的洞,抬起头,很自然地就把裤子递过来,“帮我看看,这样补行不行?会不会磨腿?”
我放下手里的针线,伸手去接他的裤子。
弯腰的瞬间,胸口那刚松开的布料垂落,曲线毕露。
陈季安的目光正好落在我伸出的手上,然后顺着胳膊,就不可避免地扫到了我胸前…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猛地僵住了!手里的裤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陈季安的脸“唰”地一下,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比灶膛里的火还红!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跳起来,凳子都被带倒了,发出“哐当”一声响。
“我…我…我去看看锅里的粥!”他结结巴巴,声音都变了调,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仿佛地上有金子,看都不敢再看我一眼,转身就往灶台跑,差点被自己绊倒,背影仓惶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我愣住了,低头看看自己胸口松开的衣襟,再看看陈季安火烧屁股逃走的背影,脸也“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都忘了捡。
“四哥咋了?见鬼了?”陈昭行从屋里跑出来,一脸好奇,看看我,又看看灶台边背对着我们、恨不得把头埋进锅里的陈季安。
陈书昀正从后院晒完药回来,看到这情景,脚步顿住了。
他的目光在我有些凌乱的衣襟上飞快地扫过,又看看灶台边僵硬的陈季安,温和的脸上闪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窘迫。
他清了清嗓子,走过来,弯腰捡起我掉在地上的针线和陈季安掉落的裤子。
“咳…老四大概是怕粥糊了。”他把针线和裤子都塞到我手里,声音还算平稳,但眼神有点飘忽,“怡儿,你…你这衣服是不是小了?穿着不舒服就让季安改改,别委屈自己。”
他说话时,眼神尽量看着我的脸,但耳根子也悄悄地红了。
“没…没不舒服…”我低着头,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赶紧把胸口的衣襟胡乱拢了拢,想把那恼人的曲线藏回去,可布料就那么点,越着急越显得鼓鼓囊囊的。
“书昀,过来搭把手。”院门口传来陈昭珩的声音。
他刚劈完柴,扛着一大捆进来,汗流浃背。旧褂子敞着怀,汗水顺着结实鼓胀的胸肌和线条分明的腹肌往下淌,在夕阳下油亮亮的。
他放下柴火,抹了把脸上的汗,目光随意地扫过院子。
当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尤其是看到我手忙脚乱拢衣襟的样子,还有那被布料勾勒出的、与这破败小院格格不入的饱满弧度时,他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定定地看了两秒,那目光像有实质的重量,沉甸甸地压过来。
我的脸更烫了,头垂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昭珩没说话,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我们,大步走到水缸边,抄起水瓢舀了满满一瓢凉水,仰头“咕咚咕咚”猛灌下去。水流顺着他汗湿的脖颈、贲张的胸肌往下淌,他也毫不在意。
喝完水,他把水瓢重重放回缸里,发出“哐”的一声响,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走进堂屋,背影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大哥渴成这样?”陈昭行挠挠头,不明所以。
陈砚白不知何时也站在了屋门口,手里拿着书,但明显没在看。
他清冷的视线平静地扫过我窘迫的样子,扫过灶台边僵硬的陈季安,又扫过堂屋里大哥消失的方向,最后落在我紧抓着衣襟的手上。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白皙精致的脸颊上,也悄然浮起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像雪地里落了一点点胭脂。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转开视线,重新看向手中的书页,但翻书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点。
院子里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只有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陈昭行舔糖块的咂嘴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和尴尬。
我捏紧了手里的针线和裤子,布料粗糙的触感提醒着我刚才的一切不是梦。
胸口那里被汗微微浸湿的布料贴着皮肤,
;又热又闷,像被架在火上烤。
兄弟们一个个或惊慌、或窘迫、或沉默的反应,让这小小的院子,第一次让我觉得有点无处容身。
陈书昀叹了口气,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带着点无奈的温和:“别怕,怡儿。大了…是好事。衣服不合身就改,天经地义。别理那几个毛头小子,他们…他们就是没见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大哥…也是男人。”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我脸上更是火烧火燎。我抱着针线和裤子,像抱着救命稻草,也顾不得许多,低着头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小屋,紧紧关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听着外面院子里隐约传来的动静,心还在怦怦乱跳。
这身体的变化,好像把这好不容易才熟悉起来的平静日子,又搅起了一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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