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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手电照下去,暗门里的墓道非常陡峭,倾斜向下,望不到头,里面漆黑一片。
齐砚,吴邪和胖子三人一路向下,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觉已经深入到长白山的内部了,四周岩壁的温度明显升高,恐怕他们要去的地方已经接近火山的地表活动区域了。
又走了一段,胖子实在忍不住了,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吴邪,好奇地问:“你老实告诉我,你和小哥有什么特殊关系?”
正专注看路的吴邪被胖子的问题突然呛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前面的齐砚的一眼,刚想开口解释,就听胖子又问:“他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哥哥或者弟弟,或者是你爸的私生子,然后你们家都遗传了这种牛逼的老闷宝血。”
吴邪嘴边的话噎在了嗓子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理解错了,他问的不是这种关系。
走在前面的齐砚听到他们的对话,转身凑了过来,随意地搭上吴邪的肩膀,桃花眼弯起,戏谑地说:“我觉得吧,弟弟肯定不是,至于失散多年的哥哥嘛……听起来倒有几分可能。”
齐砚突然地靠近,让吴邪身体一僵,他只感觉自己身边全是他清冽的气息,耳根一热,不自然地挣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别跟胖子胡闹,我老爹就我一个儿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种学究要是有私生子,那世上就真没有男人靠得住了。”
齐砚笑了下,挑眉道:“那你是吃了麒麟竭?”他能想到的,有这个功效的,只有麒麟竭。
吴邪简单说了下他在鲁王宫误食麒麟竭,以及秦岭的事。
齐砚恍然:“原来如此。”
他们又走了很久,终于走到了墓道的尽头,前方出现了出口,一股更温暖的风涌来,走出墓道,他们站的位置是一处巨大的石台,而石台的边缘都是悬崖,头顶和脚下都漆黑一片。
胖子向前方打出一枚信号弹,信号弹在高空燃烧,一下子照亮了下方的情形。
只见下方深不见底的裂谷中,无数碗口粗细的青铜的锁链横贯两边,将裂谷连在了一起,在深处的锁链上,还密密麻麻的挂着很多东西,看不太清。
这时,胖子在石台的一端找到了一根攀岩绳,从平台的一端垂了下去,一直垂到下面最近的一根青铜锁链上方。
齐砚望着底下说:“前面没有路,只能往下走。”他又用手电筒晃了晃胖子发现的那根绳索说:“而且,小哥应该也是下到了底下。”
吴邪道:“看下面锁链的密集程度,想必不会太难爬,要下去看看吗?”
齐砚嗤笑一声,说道:“探到这里,已经仁至义尽了,犯不着继续为他们趟雷,上去把他们叫下来吧。”
过了很久,所有人都来到了石台上,潘子背着昏迷不醒的吴三省,齐砚检查了下他的身体,确认没有继续恶化,吴邪才放下心来。
和阿宁一伙人商定好后,便陆续垂下绳子,跳到青铜锁链上。
正如吴邪所说,锁链彼此交错,密密麻麻的很容易攀爬,但是底下很深,足有几百米,他们爬了四个多小时,到了一片悬挂着无数尸体的锁链处。
齐砚看着眼前倒挂的干尸,想起了之前袭击他们的人面鸟,底下成千上万的尸体,说不定这里是人面鸟的老巢,心里警觉起来,提醒众人:“放轻声音,注意戒备。”
他们加快了速度,继续向下攀爬,下方依旧朦胧在黑暗中,胖子打了一发照明弹出去,照亮了整个谷底。
谷底全是黑色的火山岩块以及从上方跌落的尸骨,而在裂谷底下一边的崖壁上,有一扇两面的青铜巨门。
齐砚无法用语言表达看到那扇巨门后的震惊程度,门高在三十米左右,宽度将近六十米,这门光高度就有十层楼这么高,而且整扇门面看上去都是像是整体铸造起来的,绝非人力能够铸造出来的青铜制品,门上还装饰着极其精美的花纹,这些花纹的复杂程度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阿宁喃喃道:“这难道就是爬出历代万奴王的地底巨门?!”
她手下的老外更是惊呼:“Oh,mygod!这简直不可思议!”
照明弹逐渐熄灭,又重新恢复了黑暗,他们呆愣了好一会才继续往下攀爬。
当踏上裂谷底部的岩石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渺小感与压抑感扑面而来,站在巍峨的青铜巨门前,人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变得沉重。
齐砚仰望着这神迹般的造物,心中翻腾不已,他几乎能想像出当年汪藏海站在此地时,内心所受到的巨大冲击——那种自以为窥见天地奥秘,却又瞬间发现自己所知不过是沧海一粟的恐惧与茫然。
这时,胖子的惊呼拉回了齐砚的思绪:“嘿,那不是陈皮阿四吗?他怎么到这来的?”
只见在一处角落里,一个干瘦的身影,一动不动地靠在巨门上。
齐砚走过去,手指触碰到的便是冰冷的尸体,看样子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他心中难掩悲凉,一代枭雄的陈皮阿四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了云顶天宫……终究是应了他来时卜的那十死无生的一卦。
或许陈皮阿四早就料到了自己的结局,可他偏偏还是义无反顾进入云顶天宫。
齐砚仰头,再次望着这扇恢宏的巨门,这便是陈皮阿四想要找的东西,可能也是当年西沙考古队的来这里的目的。
齐砚为陈皮阿四整理敛容,让吴邪和胖子堆了一个小石堆。
胖子一边垒着石头,一边不理解地嘀咕:“人死都死了,搞这些,至于吗?”
齐砚只说了句:“他是九门的人。”
他在陈皮阿四身上贴了一张符纸,将他简单安葬。
吴邪转头问他:“那张符纸有什么说法吗?”
“常年下墓的人,身体里不可避免的会沾上尸毒或者尸气,如果死后不及时火化,容易产生尸变,”齐砚解释,“那张符纸是为了防止死后尸变的。”
胖子双手合十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陈老爷子,您瞅瞅,这待遇,这风水——守着青铜巨门,纵观云顶天宫,整个倒斗界也就您这独一份了!您老在天有灵,也不用谢我们,就保佑保佑我们哥仨,这趟能顺顺当当,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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