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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声闷响——是吴邪。
齐砚眼神逐渐聚焦,他深吸一口气,决然站了起来,将笔记本放进包里,朝外走去,在临出门前,他回头凝视着这个房间,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刚出门,一道黑影便闪了过来,齐砚条件反射地抽出匕首直击对方门面,对方却反应极快,电光火石间和他过了两手,旋即越过攻势握住他的手腕,“小齐老板,打住,是我。”
“黑爷?”齐砚看着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男人,收回了手,不动声色地问:“黑爷怎么在这儿?”
黑瞎子但笑不语,目光扫过他微红的眼眶,饶有兴趣地问:“谁欺负咱们小齐老板了?”
齐砚后退半步,与他拉开距离,扫了一眼他的背后,意有所指地说:“黑爷有空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
话音未落,306再次传来一声更剧烈的响动,齐砚脸色微变,转身便要快步走去。
黑瞎子看了一眼302房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随即长腿一迈,手臂极其自然地勾住了齐砚的脖子:“放心,哑巴张在呢,出不了大事。”
“松手。”齐砚斜睨了他一眼,声音冷了几分。
“别这么冷漠嘛,小齐老板。”黑瞎子充耳不闻:“好歹咱们还合作过呢。”
齐砚懒得与他多费唇舌,直接拍开他箍在自己颈间的手臂,迅速环视了一圈周围环境,这个房间比302略大些,他一眼就看到柜子后面打开了个门,矮身钻了进去。
黑瞎子讨了个没趣,也不恼,依旧笑嘻嘻地跟上。
齐砚顺着楼梯盘旋向下,楼梯很长,越往下走,空气越是阴冷,估摸着已经到地下了,一股奇异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来,他鼻尖轻轻动了动。
就在这时,一个衣衫褴褛、身形扭曲的人影被猛地踹飞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摔在齐砚和黑瞎子脚边,紧接着,张启灵背着黑金古刀,两步跨出那道锈迹斑斑的铁栅门,而他身后,是一脸惊魂未定的吴邪。
“阿砚!”
只见被踹飞的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起,猛地朝齐砚袭来,齐砚快速向后仰头,锋利的指甲擦过鼻尖,直取他身后的黑瞎子——禁婆!
黑瞎子手中的黑金匕首眼看就要削掉禁婆的一只手,吴邪大喊:“她是霍玲!”
齐砚闻言一怔,这才看清披头散发下的那张脸,黑瞎子手腕急转,收回匕首,同时飞起一脚,将禁婆狠狠地踹回了铁栅门内。
张启灵低头迅速扫了一眼,然后猛的抽出吴邪的皮带,几下便将铁栅门牢牢绑住。吴邪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原地转了个圈,愣了一瞬,抬头就看见那禁婆在门内疯狂抓挠,眼看皮带就要崩断。
“跑!”黑瞎子当机立断,率先转身向楼梯上跑去。
就在他们刚冲出楼梯口的刹那,身后下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他们一路跑出疗养院,狂奔至老城区,突然一辆依维柯从黑暗中冲了出来,车门马上打开,前面的张启灵和黑瞎子就跳了上去。
车子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车门眼看着就要关上,齐砚一个冲刺跳到了车上,阻了下车门,吴邪勉强也跳了上来。
吴邪瘫在齐砚旁边的座位上,胸口剧烈起伏,闭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齐砚扫了一眼,车内全是从云顶天宫幸存下来的人,身后的黑瞎子还贱兮兮地冲他笑。
见副驾驶上的阿宁回过头来,黑瞎子才掏出一个方正的盒子,在手里扬了扬,语气轻松:“到手。”
阿宁点头,接着便看向他俩:“吴老板,齐老板,你们在杭城装的那么像,我还真以为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呢。”
齐砚分析了下局势,随即露出一个笑容,对阿宁道:“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宁小姐,看来我们的目标看来是一致的,继续合作如何?”
“奇门八算的能力,我们自然很乐意和你合作,但是,”阿宁话锋一转,看向吴邪:“我们为什么要带他去?”
吴邪心里一紧,大脑飞速运转,镇定地说:“既然寄录像带的人同样也寄了一份给我,那就说明,这件事里,也有我非去不可的理由。”
阿宁看着他好半晌,忽然笑了:“看来你手里还握着我不知道的线索了。”
吴邪下意识捂紧怀里的帆布包,给了她一个“你心里明白就好”的眼神。
“既然如此,合作可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任何行动,必须听我指挥。”阿宁道。
齐砚笑了笑:“自然。”
汽车一路飞奔,直接驶出了格尔木市区,几个小时后冲进了戈壁。
停车后,就看到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地上,不远处十几辆越野车,一字排开停在戈壁上,大量的帐篷,物资,篝火堆积在地上。
吴邪在疗养院见到张启灵的时候,心里就充满了疑惑,愤怒和惊讶,但碍于逃上车后,人多,不方便问。
等终于下车后,他再也忍不住,几步追上张启灵,问他什么时候从青铜门里出来的,张启灵却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朝营地走去。
吴邪看他又是这副样子,憋了许久的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他伸手,一把薅住张启灵的衣领,将人抵在车上,怒气冲冲地问:“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就不许走!说不说!”
原本要下车的齐砚动作顿住,他看看一脸怒气的吴邪,又看看面无表情被摁在车上的张启灵,愣了片刻,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他的手停在门把手上,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在这个时候下车。
偏偏某个没眼力见的大黑耗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对啊,说说看呗,我也想知道。”
吴邪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谁啊你?”
齐砚见状,只对吴邪说了句:“他是黑瞎子“,就赶紧把他拽回车内,把门关上。
黑瞎子摸不到头脑:“怎么了?”
“闭嘴吧你。”虽说如此,齐砚还是忍不住八卦,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车外,张启灵始终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吴邪气急败坏的声音:“你抢了我的皮带,我总得拿点什么系裤子吧。”
又过了一会儿,察觉到外面似乎没了动静,齐砚才推门下车,就见吴邪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沮丧站在原地。
齐砚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道:“小哥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别放弃,总有一天会打动他的。”
虽然总觉得齐砚这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但吴邪想到小哥的性子也释然了,不过他是一定要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的,于是,坚定地说:“你放心,我是不会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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