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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听到光幕上齐砚说不想活了后,齐铁嘴只觉得心肝脾肺肾都跟着绞痛起来,他急忙对张启灵道:“他胡说的,你千万别听他的,你不能不管他啊。”
张启山看着他,沉默片刻,轻声道:“可是他说,他很痛苦。”
齐铁嘴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可是……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啊。”
齐砚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抱着一线希望,却又被漫长的痛苦磨得疲惫不堪。
他道:“我大抵是怕自己留下来,会拖累所有人,也怕即便所有人都倾尽全力,最后还是留不住我。”
陈文锦听到他的话,忽然道:“如果这个法子有用,却又见效极慢,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每隔一段时间,张启灵都要放血喂他?”
所以齐砚才为什么会在听到张启灵回答“是”之后,反应那么大,说自己不想活了。
二月红道:“让他眼睁睁看着枕边人一次次为自己放血续命,再加上他过往经历的种种,足以将他的心理防线洞穿。”
齐砚能心安理得地享受旁人的照顾,但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一味付出。
可张启灵却又不会有半分犹豫与权衡,只要能让齐砚多活些时日,无论需要多少次,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照做。
霍秀秀轻轻吸了吸鼻子,“好揪心啊。”
齐羽声音艰涩:“阿砚,你听你爷爷的话,也听爸爸的话,你不想受罪,咱们就想别的办法,你不愿意欠人情,爸爸替你还,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对对,”齐铁嘴自然是千般万般希望孙子能平平安安的,他转头看向齐砚,像哄小孩一般:“好阿砚,爷爷的乖孙,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天,苦尽甘来,所有一切都过去了,只要活着,慢慢都会好起来的,啊?”
张海客在旁边看着,真的很想说一句,真正的风波还没开始呢。
所谓苦尽甘来,谈何容易?
吴老狗便已经对齐砚说道:“阿砚,你爷爷胆子小,经不起吓,你可得好好的。”
齐铁嘴立马捂住胸口,作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胆子小,我最经不起吓了。”
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抹了抹眼角,一副随时都能哭出来的架势。
齐砚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嘴角抽了抽,“上面我已经喝了。”
光幕上,画面里的齐砚颤抖着低头含住了那道流血的伤口。
二月红舒展了眉头,“阿砚到底是妥协了。”
“能不妥协吗?”张海杏幽幽地飘出一句,“你们也不看看,族长的眼睛都红了。”
众人一静,心里皆闪过同一个念头,让张启灵红眼眶,比让张启山当街跳秧歌还稀罕。
张千军整个人都已经傻了,看看光幕上那个把人按进怀里、眼尾通红的男人,又看看不远处坐着的张启灵,恍恍惚惚,觉得自己的一百多年的信仰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就因为齐砚的一句话,他们无坚不摧的族长,居然……红了眼眶?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飘忽得像踩在棉花上:“海客……我是不是中了什么幻觉?”
张海客瞥了他一眼,“废话,他又不是石头。”
「救命啊!阿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让小哥忘了你???」
「别人分手:我们好聚好散。齐砚分手:你把我忘了吧,反正你活得久,还能再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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