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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砚将吴邪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背承受着大部分撞击,他们不停地翻滚、碰撞。
猛烈的撞击下,齐砚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撑刀的右臂被震到发麻,条件反射地想要松手,但他还是死死地攥住划着岩壁的刀。
吴邪只听到呼啸的风声中夹杂着齐砚的闷哼声,他心急如焚,想要挣脱对方的怀抱,却被他的手臂箍得更紧。
“别动……”齐砚的声音在剧烈颠簸中破碎不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又一次猛烈的撞击袭来,齐砚整个人重重砸在凸出的岩壁上,吴邪能清晰地感觉到护着他的身躯瞬间的僵硬和震颤,那柄一直死死抵着岩壁减缓坠势的短刀终于脱手而出。
失去了唯一的缓冲,两人下坠的速度陡然加快。
就在吴邪以为必死无疑之际,听到下面传来水声。
“砰——!”一声,温暖的水流瞬间包裹了他们,耳朵里面灌满了水,巨大的冲击砸的他们头晕眼花,直坠到水底。
吴邪什么都顾不上,他奋力挣扎出水面,慌忙捞出水中已经没有意识的齐砚,“小齐!”
他几乎颤抖的将人连拖带拽地往岸上走,脚步踉跄,好几次差点跌进水里。
终于将齐砚拖上岸,他跪在他身边,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一遍又一遍按压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哭腔:“小齐!齐砚!醒醒!别吓我!”
按压之下,齐砚猛地咳出几口水,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咳……吴…邪……”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彷佛下一秒就要消散。
见他有反应,吴邪一直紧绷的情绪终于崩溃,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小齐,你醒了…太好了…”
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嘴唇,齐砚努力扯出一抹笑,声音沙哑:“哭什么。”
随着说话的动作,他几不可察的倒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全身彷佛散架般的剧痛,眉头紧蹙,额间布满细密的冷汗,低声道:“扶…扶我起来。”
吴邪连忙将他搀扶起来,这才惊觉崖底热气腾腾的,温度几乎超过了三十度,四周一片漆黑。
他摸出手电照向周围,他们跌入的是一片温泉,水面仍冒着袅袅热气,他找到一处干净平整的空地,小心翼翼地将齐砚靠在岩壁上。
齐砚右臂无力地垂着,背后的衣服破损严重,浸满了水和血,吴邪轻轻脱下他湿透的上衣,眼眶瞬间又红了。
只见齐砚的后背和手臂遍布青紫淤痕和划伤,数不清的细碎石子深深嵌进皮肉里,鲜血仍在不断渗出,幸好背包承受了大部分撞击,才没有伤及内脏。
吴邪翻出医药包,无比庆幸药品准备的充足。
要处理伤口,需要将嵌进血肉里的石子夹出来,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伤口,他拿着镊子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别抖,你抖得我害怕。”齐砚抬起苍白的脸,嘴角勉强勾起一抹宽慰的笑意,轻声对他说道。
吴邪喉咙哽咽到发疼,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低哑:“对不起。”
他强迫自己稳住几乎发颤的呼吸,动作尽量放轻,小心地为齐砚清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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