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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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起得早，又在医院守了半天，下午也没休息，精神一松下来，困意就一股脑涌了上来，眼皮都有些发沉。　　路昭揉了揉太阳穴，看向在门口的顾清辞：“我有点困，先去睡一会儿。”　　顾清辞正脱了外套搭在门口架子上，闻言走到路昭旁边，伸手轻轻顺了顺他的头发，声音温温的：“去吧，好好睡一觉，晚饭我叫你。”　　路昭还是有点不习惯别人对他这么亲密的接触，而且还有外人在场。　　不自然的“嗯”了一声，没往主卧去，直接进了次卧，关门扯开被子躺下，实在撑不住了，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地睡熟了。　　顾清辞泡了杯茶，喝了几口，才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拿起放在一旁的平板，指尖轻点解锁。　　屏幕一亮，跳出来的是助理刚发来的文件，一套地段极佳的别墅户型图，附带高清实景和四维全景录像。　　房间通透敞亮，格局温馨，院子宽敞，后院能种菜，前院能停车，附近有医院，而且离崔栩的学校很近，自住很不错。　　顾清辞一张张慢慢翻着，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嘴角不自觉勾起笑意。　　这房子，昭昭应该会喜欢。　　他默默在心里想着，不急，等小年那天，再把这房子当成惊喜，给路昭看。　　转眼就到了小年当天。　　一觉睡到自然醒，路昭一睁眼就想起今天答应过顾清辞，要亲手给他包饺子过小年，睡意一下子散了大半。　　在顾清辞的强烈要求下，他这两天都是在主卧跟他一起睡的，不过在路昭的要求下，没干出格的事，路昭轻手轻脚关上门。　　在卫生间洗漱完，厨房里已经备好了新鲜的食材，昨天让钱阿姨帮忙准备的，今天一大早就特意给他拿了过来，三鲜馅儿，猪肉大虾馅儿，现擀的饺子皮，东西都码得整整齐齐。　　路昭以前是包过饺子，不过饺子皮都是他去菜市场，机器压的，他可不会擀皮。　　路昭刚挽起袖子准备动手，手机就响了一声，是群里发来的视频。　　点开一看，是舅妈拍的崔栩。　　小栩戴着帽子，穿着长款羽绒服在医院溜达的视频，还有在住院楼的室内康复区抓着器械轻轻活动，脸上带着笑意，精神头足得很。　　路昭盯着视频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往上扬。　　不管之前心里怎么别扭，怎么较劲，但他心里是很清楚的。　　当初崔栩病得那么重，家里都走投无路，小栩眼看着就要撑不下去，是顾清辞伸手拉了一把，出钱又出力，才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别管他是为什么出力，有些事，真不能一味的钻牛角尖。　　他深吸了口气，把手机往边上一放，又洗了下手，拿起案板上的饺子皮，打算先安安心心包顿饺子。　　包饺子　　路昭包饺子手艺不算多厉害，他老家那边吃饺子少，基本上都是买速冻饺子，自己包的还是在少数，过节过年喜欢吃炒菜。　　路昭还是在网上学的一种包法，高中学业重晚上饿了的时候，他就喜欢放假多包点饺子，房东奶奶很好，有个旧冰箱放在她自己厨房，最下面一层冷冻留给他。　　路昭先拿起圆圆的饺子皮，舀上一点点肉馅，认认真真对折，捏紧边缘，一点点压出整齐的褶子。　　刚开始两个还有点生涩，捏得歪歪扭扭。　　路昭低头盯着饺子，轻轻啧了一声，自言自语：“太久没包，手生了。”　　路昭耐心试了四五个，慢慢找回手感，动作越来越熟练。　　他捏饺子的动作轻，稳，不急不躁，每一个都捏得严丝合缝，摆得整整齐齐，一排排码在托盘里。　　专心忙活的这十几分钟，路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　　卧室里，顾清辞悠悠转醒。　　习惯性伸手往身侧一捞，身边空空荡荡，被褥微凉，早就没有温度了。　　他睁眼愣了两秒，眼底的睡意瞬间散了大半，偌大的屋子安安静静的。　　顾清辞起身随意套上一身黑色家居服，领口松松垮垮，衬得身形慵懒，打开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客厅，就看见厨房暖灯大亮。　　顾清辞没有出声，脚步放得极轻，静静倚靠在厨房门框边，目光直直落在忙碌的那人身上。　　暖光落在路昭的发顶，肩头，把他整个人衬得温软柔和。　　他垂着眼正在认真的包饺子，长睫垂落，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最惹眼的是那双手，指尖修长干净，骨节秀气不显突兀，皮肤白得透光，落在雪白的面皮上，对比格外好看。　　寻常人包饺子是烟火琐事，可落在路昭手里，每一个动作都轻柔细致，像是在小心翼翼雕琢一件件小艺术品，耐看极了。　　顾清辞就这么安安静静看着，眼底的温柔一点点漫上来，舍不得打断。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轻步走过去，趁路昭低头捏饺子的时候，长臂一伸，稳稳地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整个人贴在路昭后背，温热的头颅直接埋进他柔软的颈窝，温热绵长的呼吸一遍遍扫过细腻的颈侧皮肤。　　“唔……”　　路昭浑身一麻，脖子怕痒，被他吹得瞬间起了一层细小微麻的鸡皮疙瘩，手里刚捏到一半的饺子都差点捏变形。　　他下意识往前面缩了缩身子，手肘往后顶了顶顾清辞的腰：　　“你干嘛？突然抱我。”　　顾清辞不仅没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一点，胸膛完完全全贴着他的后背，嗓音闷闷沉沉的，带着点沙哑：　　“睡醒没看见你，想你了。”　　“我这忙着包饺子呢，马上就包完了。”路昭专心看着手里的饺子皮，头也不抬，“你先松开，别闹我，等下包坏了。”　　“不松。”顾清辞固执得很，耍赖似的贴着他脖颈蹭了蹭，“我就想抱着你，抱一会儿。”　　路昭看在今天小年，小栩恢复的好的份上，难得没发脾气，又痒又无奈：　　“顾清辞，我真饿了，我从早上起来就没吃东西了，你再缠着我不让我做饭，我饿急了可是真会生气打人的。”　　身后的人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后背传过来，格外明显，语气纵容又暧昧：　　“那你打。”　　“想怎么打都行，我受着。”　　路昭听完瞬间无语，这人简直油盐不进、故意耍无赖。　　他眼睛一斜，眼底掠过一丝坏气，看着自己两只手上沾满的白面粉，干脆不跟他废话，反手抬起一只手，“啪”的一下，直接拍在了顾清辞整张脸颊上！　　一道清晰完整的白手印，瞬间印在他清隽的侧脸，格外显眼。　　路昭像着这脸上的白手印，差点笑出来，语气凶巴巴地警告：　　“还不撒手？再赖着不走，我再给你补一巴掌！”　　顾清辞脸上沾着一层细细的面粉，触感微微干涩，心里却并不生气，起码路昭愿意跟他打闹。　　他终于缓缓松开圈着路昭的手臂，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无奈又宠溺地轻叹一声。　　“行，不让抱就算了。”　　“我去洗澡，不打扰我们昭昭包饺子了。”　　说完，看了眼身前还在认真忙活的少年，他又快速地在路昭脸上偷亲了一口，赶紧转身回房间洗漱去了。　　厨房里，路昭正气地要再给他一巴掌，看着他跑得飞快的背影，嘴里骂了一句：“还是打得轻了，算你跑得快。”　　手上包饺子的速度，反倒更快了几分。　　路昭手脚麻利，剩下的饺子很快就全部包完，整整齐齐码在托盘里，个个饱满圆润，看着就格外有食欲。　　他接了清水倒进锅里，开火烧水，等锅底咕嘟咕嘟冒起细密小泡，便小心翼翼把一整盘饺子尽数下入锅中。　　白胖的饺子沉在锅底，随着水温慢慢升高，渐渐翻滚，上浮，在沸水里轻轻打转。　　刚好这时候，餐厅传来脚步声。　　顾清辞洗完澡出来，头发已经吹干了，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清香。　　他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静静看着路昭忙活。　　不多时，饺子彻底煮透，个个浮在水面，肚皮鼓鼓的。　　路昭关掉火，拿过漏勺把饺子全部捞出来，沥干水分装进白瓷大盘里。　　紧接着他调蘸料，拿了个小碟子，先倒上生抽，陈醋，又切了细细的蒜蓉铺在上面，最后挖了一勺钱阿姨自己腌的辣椒酱，红亮油润，香气一下子就窜了出来。　　蘸料调好，路昭随手夹起一个热气腾腾的饺子，吹凉两口，试探着咬了一半。　　肉馅鲜嫩多汁，混着大虾的清甜，酸辣适口，口感刚刚好。　　他眼睛微微一亮，忍不住小声感慨：“好吃。”　　顾清辞见状上前，自然地端过灶台上的大盘饺子，端到餐厅餐桌上摆好，又顺手拿了两副碗筷。　　两人落座，顾清辞也夹了一个，蘸了点酱料咬下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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