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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鬼坊的由来。
无根无缘,注定流散的生魂们的最后栖息地。
忽然在场的人都后悔提出这个问题,闻启却像没听见她的低落,朗声问:“我这个福,贴歪了没有?”
昭然瞧了一眼,心有灵犀大声应道:“往左点,右点,再左点,左点,左点,左点……”
然后闻启一不留神摔个狗吃屎,腾起一地灰尘,响亮的一声倒是打破了气氛的尴尬,他龇牙咧嘴站起来,“就算只住一年也不能将就,只剩这么点时间了,你还只打算当一个过客吗?”
昭然笑着转过头,一边忙活一边轻声问:“你不是本地人吧?看你的衣服不像。”
还有刚才路上遇见的大部分游魂,都像是和他们一样,被误卷进来的。
“嗯,我们是太阳河上游的……”
昭然举起擦灰的手僵住,她问:“……去年?”
巫月点了点头。
生魂不能说自己死因,这是禁忌。但短短几个字,昭然已经猜出了什么。
去年太阳河洪灾,这是一个导火索。之后杜氏打着剿灭妖后,替天行道的旗号进军小重山……
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山上浩浩荡荡一群生魂,为什么她会在树林里遇见那个老奶奶。
凤澜说河里漂来很多死尸,她怕戾气过重,在木塔里堆放着,设了个守魂阵守着。
竟然是一年前的尸体,难怪腐臭难闻,面目全非。
但巫月身上却没有湿漉漉的痕迹。
只能表明她不是洪灾的遇难者,那
她为什么会到江城来?
“是我母亲救的我。她把我一直举着,漂了很久,身边的人逐渐都没了声音,就我一个还活着……他们都漂了起来。”
盛叔放不由地细想了那个画面,像是浮在水面的发泡饺子。
他想给自己灵活的想象力一耳光。
但巫月一个人终究没能挨过那个冬天。
上岸后,她在河边找了间废弃的小房子,靠捡拾野果子生存。但那时世道正乱,流民肆虐,根本活不下去啊。
巫月母亲接受不了巫月的去世。她曾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巫月能活下去。
于是趁着中元,找到了巫月的身体。
“我小时候不喜欢剪头发,每回都要大闹一番,母亲也无奈,最后好言好语才勉强剪掉一指长。”
巫月叹息道:“出事那天,母亲答应我去河边玩了后再剪头发,却一直没剪掉……上岸那几天,梦里都是被湿发遮住脸的尸体,我害怕,想找妈妈帮我剪,但是她已经不在了……”
巫月说着,小心翼翼从抽屉里取出一件寿衣。
小孩款式,颜色鲜黄亮眼,上头还绣着一朵白梅花。
“就是这件。”
她说。
她刚递过来,怀里的胎灵忽然一弹,瞬间带起一阵风,钻进那件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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