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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玄出了叶家院子,沿着胡同往前走。
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口袋里装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里面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一沓现金,
不多不少,正好是跟老李约定的定金。
他不是不信任老李,但做生意的规矩不能坏,
该给的钱不能少,该走的手续也不能省。
他不想让老李觉得他不靠谱,也不想让自己以后落下什么话柄。
孙玄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
当当当的,很有节奏,像是有人在敲击木头,又像是有人在砌砖。
他推开院门,门轴出轻微的声响,吱呀一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老李正站在正房门口,跟一个工人比划着什么,声音不高,但语气很坚定。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工装,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手里的泥刀在灯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几个工人有的在清理墙上的旧灰,有的在搬运砖瓦,有的在和泥。
院子里堆了不少材料,有青砖、有木料、有石灰、有沙子,码得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
孙玄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急着进去,先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
工人们干活很利索,没有偷懒,没有磨洋工,
每个人都在忙自己手里的事,偶尔交流几句,声音也不大。
老李也没有闲着,他在几个施工点之间来回走动,
不时停下来看看进度,摸摸质量,嘴里念叨几句,像是一位指挥若定的将军。
“李师傅。”
孙玄迈步走了进去,喊了一声。
老李转过身,看见孙玄,放下手里的泥刀,
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来,
笑着说“东家,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孙玄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鼓鼓囊囊的包,递过去,
“李师傅,这是定金,您收好。”
老李接过包,没有打开数,直接揣进了怀里,
“东家,你放心,房子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到时候你要是不满意,我老李一分钱不要。”
孙玄看着老李那坚定的神色,心里动容了。
老李这人,说话不多,但句句实在;
不吹嘘自己的本事,也不贬低别人的手艺,但举手投足间,那种沉甸甸的底气是藏不住的。
“李师傅,这话严重了。
咱们商量着来,该给的钱不会少一分的,但质量必须保证。”
老李点着头,“没问题,料子我一定给你弄最好的,不会以次充好。”
孙玄笑了,“那就好。”
老李也笑了,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舒展开来,像一幅拓印的山水画。
孙玄又问了问今天的进度,老李一一说了。
他说正房的墙皮已经铲干净了,明天开始抹灰。
厢房那边,窗户框子得拆了重做,旧的朽了,撑不了几年。
廊下的柱子得刷桐油,他找的是南城老油坊的桐油,
纯手工榨的,比市面上那些掺了东西的好得多。
孙玄不懂这些,但他听得出来,老李是用了心的。
他点了点头,说辛苦您了。
老李说不辛苦,干了一辈子了,习惯了。
孙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那些堆放整齐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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