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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真名物
阿与怔住了。
“所以……”她理解着艾比刚刚对魔法的解释。她理解了昨天发生的一切。
艾比点点头,她继续说:“你的信也有魔法的气味。”
阿与垂下眼睛,看着石板下冒出的草:“那我,为什麽?”
“不知道,塞尔蒂娜应该知道。”
轮椅进入长廊,阿与的目光追随着轮椅,从倚着的窗户外面,阿与看到艾比出现,靠近床边。
窗边的陶瓶里插着新的薰衣草花枝,上午艾比穿着的绿色长袍随意丢在地上,阿与猜测这支就是艾比出门前别在腰上的那一枝。
艾比爬上了床,用“爬”这个动作形容有些随意,但阿与对艾比随意的动作找不到别的词。尽管这是个堪算悲惨的事情,但艾比的动作并没有传达出这样的情感。看来她要睡午觉了,尽管从起床过去不过3个小时。
注意到阿与从窗外的视线,艾比问:“怎麽了?”
阿与避开视线,看着陶瓶:“刚刚……对不起。”
太阳很快再次西斜,阿与拿着银剪刀,修剪着长廊的葡萄枝叶。没有了密不透风的遮挡,阳光从对面照过来,葡萄叶的影子在白石板上跳跃着。
阿与伸手感受着晚风,判断大雨将至,她抱起院子里的篮子和布包,进了房间。
房间里艾比已经醒了,斜倚在窗边,拿着一把银刀削着树枝。
“那里,”艾比指着房间里的那道门,“都在那里面,你自己去拿吧。”
这道门後面看来兼作储藏室。
阿与走进储藏室,首先看到的是令人震惊的大量衣物,相当凌乱,勉强可称为在衣橱里。
在储藏室的最里面,阿与看到了一整墙的书,不仅仅是她知道的常见的书样子的书,还有一些长得奇特的东西。例如摆在眼前的一个陶制品,从色泽风格上看,似乎和窗边的陶花瓶出自一人之手。阿与猜测这应该就是艾比口中的塞尔蒂娜。
这个陶制品主体是平滑的曲线,长得像阿与坐在雪山崖边俯视时看到的小河,两侧各有弯曲的小耳朵,高出的小耳朵更弯曲,低处的小耳朵更平滑。
阿与想拿起来仔细看看,又担心触发什麽意外的事情,她小心拿了近处几本熟悉的书样子书,又看了一眼它,这个陶件似乎有种奇特的吸引力。
走出储藏室,阿与看到艾比正在观察自己的篮子,形态表情和自己刚刚在书墙前的状态微妙地相似。或许对一方而言好奇的东西,对另一方只是平常而言。想到这儿,阿与问:“我在里面看到陶做的物件,我可以碰吗?”
艾比头也没擡:“塞尔蒂娜的玩意儿,随便碰。”
她迫不及待地返回,那个陶耳朵还在原处静静地待着。
阿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碰到瓶身,略微粗糙的质感并没有任何特别,但是阿与的心脏莫名更快地跳起来。
阿与坐在地上,靠着桌子,把面包和干肉夹在一起。她几年来也没吃得这麽满足过,从讨厌的人身上偷钱不知道是不是一种罪恶,但是阿与现在感谢自己有这一技能。
所以她本可以忽略从窗边传来的好奇眼神。阿与咬下一口面包夹肉,“……小姐,很快就会下雨,还是离窗远一点比较好。”
艾比看看天,“还没有什麽云,你怎麽知道要下雨?”
“风的感觉变了,我说过,我之前是牧羊人。”
“嗯……”
这是艾比特色的拉长的“嗯”,尾音逐渐变轻,声调微微上扬,阿与听出来,每次她发出这张声音的时候就在想什麽。
艾比:“说不定,你很适合当魔法师。”
阿与手指不自觉捏紧面包:“为什麽这麽说?”
艾比眨眨眼:“我觉得是。”
阿与无奈地咬了一口面包,吞咽的时候,她感觉到艾比的视线,感到坐立不安。她把视线在房间里转了几圈,着实没有什麽能转移注意力的东西。整个房间里在动的只有自己的嘴和艾比的手。阿与垂下视线,静静看艾比的手。
艾比把手中的枝条穿过一个初具形状枝条篮的孔,看起来是在编草篮子,但是形状着实奇怪,弯来弯去,还长着几个奇怪的角。
阿与看着篮子和手,忽然意识到什麽,看向桌子上的陶耳朵。
“难道……”阿与不大相信自己的猜测,“这个就是,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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