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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朝天门,来福士北三楼顶层,一间巨大的办公室,透过玻璃幕墙,视线一览无余,可以俯瞰两江与重山。此时,锦官城掌门范正举正与夫人倪裳对座饮茶。
“纪律应该到了重庆吧?”范正举五十岁左右,相貌儒雅,温润如玉。但在一言一笑之中,举手投足之间,给人一种上位者之威压,可能是修士特有的气质吧。
倪裳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容貌出尘,仙气飘飘,好似谪仙下凡。不知道是驻颜有术,还是本就比丈夫年轻许多:“按船运公司的时间表,应该到朝天门码头了。”
“你会会会他吗?”
“于公于私都要见一见的……”
“要……帮他突破吗?”范正举殷勤地为妻子斟满茶,言语和动作间都透露着温柔。
倪裳端起茶杯,尚未送到嘴边:“范大掌门,不会因此喝干醋吧?”
“盘道中人,哪会在意这些,否则,业务就别做了。”范正举哑然一笑。
倪裳呷了一口茶,吃笑道:“说得好像我们靠那些业务生存似的,锦官城的营收,7o%来自资本运作。”
“盘道业务才是门派的根基,没有借此打造出来的关系网,什么生意都做不大。”
“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同意我帮纪律突破吗?”
“我当然同意,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范正举微笑摇头,“就怕你主动了半天,事没办成,憋一肚子气回来。”
“我的引龙术不如何仙和唐韵,不会和她们抢的。”倪裳平静地点了点头,既没生气也没辩解,“所以,请纪律喝杯咖啡聊聊天,结交一番也就是了。”
“这样也好,你晋升大师的事,还不能暴露,否则小日本又他妈的要作妖。”
“该死的小日本,逼我们把一诺嫁给保安,那混蛋保安竟然连的我主意也打敢。要不是小日本在背后撑腰,早把他撕碎了喂狗。”
范正举暗叹一声,无言以对。他当然不想受制于日本人,几百年来,中国的几大盘道门派都是依附于祝民堂的。可惜,在二十五年前,祝民堂的宗师仙逝,等了二十年,也没有新的宗师出现,祝民堂由宗派降为门派。
原来依附祝民堂的门派,也要重新寻找宗派去依附。当时,整个亚洲,只有日本的龟丸藏是宗派——要么依附它,要么去隐世。祝民堂几百年来,没依附过别人,自然丢不起那个人,剥离世间的产业和生意,隐世去者。而宫禧阁、锦官城、领秀馆和赛马会,均舍不得世俗的繁华,选择了依附龟丸藏。
“要怪就怪我,五年前没有何山的骨气,带锦官城去隐世。”
“怪不得你,哪个能舍下巨额的资产和生意,你当时若选择隐世,怕是各家族都会退出锦官城……”
“燕云环去成都了?”范正举兴致缺缺,沉默了一会,放下茶杯,问了一句。
倪裳也觉着无趣,慵懒地往贵妃榻一靠:“昨天过去的,今天就向蔡家起挑战了。”
“领秀馆疯了吧,祝民堂被迫隐世后,华北五省的生意被他们抢了大半,还不知足,又打上我们西南五省的主意了?”范正举皱了皱眉头,颇为不悦,“要知道,我们锦官城可没隐世,会替蔡家出头。”
“如果锦官城和领秀馆放对,势必要闹到小日本那里。领秀馆是小日本的狗,吃亏的一定是我们。”
门派间出现矛盾,宗派有权进行决断。现在,龟丸藏偏向领秀馆,由锦官城出面对上领秀馆将是必输之局。
“可是现在怎么办?蔡家不可能挡住领秀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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