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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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廊外风雪突然呼啸着扑进殿内，吹得烛火剧烈摇曳。“多可笑，连找个替身都做不到，那些胭脂味凑近，真让人作呕。”庄子吟张了张嘴，喉间像是被一团浸湿的棉絮堵住，卡在舌尖。庄羡之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偏执与不甘：“都是你的错。”“呵”庄子吟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比外面的天气更冷。他觉得荒谬至极，明明是庄羡之逾越了界限，此刻却好似是他辜负了他一般。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寒风裹挟着雪粒子撞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庄羡之饮下几坛烈酒，将眼眸烧得通红。庄子吟见状离开大殿，在侧殿找到睡着的陈婉卿。她蜷在榻上，发间的珠钗歪向一边，映得侧脸朦胧又柔弱。“卿卿”听到响动，陈婉卿猛然惊醒，下意识地攥紧锦被坐起，脊背绷得笔直。当看清来人是庄子吟时，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她一下扑进庄子吟怀中：“子吟，你来接我了。”庄子吟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心尖不由得一颤：“羡之他，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话音落下的刹那，怀中的身躯骤然僵硬。陈婉卿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发虚：“没有。”庄子吟深深凝视着她躲闪的眼神，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有追问。外面的风雪越发肆虐，呼啸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没有就好，我们现在离开这里。”两人刚迈出一步，木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撞开，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灌进屋内。庄羡之倚在门框上，酒壶歪歪斜斜地挂在指间，衣袍半敞露出半截胸膛，酒气混着雪水的湿气扑面而来。他抬手重重甩上门，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子吟，外面下那么大雪，走什么。”他摇摇晃晃逼近，猩红的眼眸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尾音拖得极长，“不如今夜留在山庄，我们一起睡。”这话本也没什么，往年他们也经常来红叶山庄一起泡温泉，一起吃酒一起醉卧在一处。但今晚，这话完全是另一个意思。庄子吟闻言，锐利的目光“唰”地扫向庄羡之，他眼底泛起冷冽的光，指节因攥紧。“你喝醉了，我当你说的是醉话。”庄子吟面上却保持着一贯的沉稳，只是下意识将陈婉卿往身后护了护。“太晚了，我与卿卿就不叨扰了。”话音未落，他便牵着陈婉卿往门口走去，却在擦过庄羡之时，被对方突然伸出的手臂拦住去路。密不透风的压迫感瞬间将两人笼罩，庄羡之身上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醉话？”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却带着破碎的疯狂，“子吟，你说我们兄弟之间，何时学会说这种假话了？”庄羡之的目光死死地锁住庄子吟。“今日，你给我一个准话？不然我们兄弟都没得做？”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陈婉卿夹在两人中间，只觉得门外的寒风蚀骨，冻得她浑身发僵。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庄子吟的衣袖，手心里全是冷汗。庄子吟的身躯微微一震，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心中五味杂陈。“羡之，别闹了。”他试图伸手去拍庄羡之的肩膀，却在半空中被庄羡之躲开。“少拿兄弟情分来压我。”庄羡之的眼中满是怨怼，“你若答应我，今后我都听你的。若你不答应”他的目光越过庄子吟，直直地看向陈婉卿。庄子吟明白，他在赌，赌两人在他心中的地位谁轻谁重。窗外的风越发地肆虐起来，吹得窗棂“哐哐”作响。陈婉卿的心猛地一缩。庄羡之什么意思？他让庄子吟答应什么？快救救郡王红叶山庄，大殿内烛火突然剧烈晃动，庄羡之猛地攥起桌上酒坛，随即狠狠砸向地面。"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梁上积雪簌簌而落，碎瓷片溅到墙角，暗红的酒液在青砖上蜿蜒成河。"庄子吟！"他踹开歪斜的木凳，踉跄着撞翻屏风，锦袍下摆扫过案几，将叠好的文书掀得漫天飞舞。寒风灌进敞开的门扉，庄羡之摇摇晃晃冲向马厩，绣着金线云纹的衣摆沾满酒渍。侍卫万舟举着灯笼追出来，见他正费力地踩着马镫，赶忙伸手搀扶："郡王，夜色太暗，还下着大雪，明日我们在去找庄大人可好？”"让开！"庄羡之挥开他的手，马鞍在掌心被攥得吱呀作响。庄羡之道："他竟然为了个女人同我翻脸，岂有此理！"他扯住缰绳猛地转身，嘴里振振有词："亏他还是我的亲哥！从小到大，他哪次不是把最好的留给我？凭什么这次"话音未落，他狠狠一夹马腹，黑马嘶鸣着冲进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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