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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兵那几年,家里多亏有李和帮衬,所以一直请李和帮着送货做事。
这车比脚蹬三轮省力,速度也快些,李和当然高兴了。
事交代完了,李君骑回摩托车,又去了上班的洪家山。
虽然是守栏杆,但说得好听点,他们都是镇里安排来的干部,干部们的饭菜,都是请的当地村妇做。
他到的时候,红婶子正在淘米,一看到他,就笑着说:“恰好,要不会少了饭去。”
李君道了句辛苦,红婶子加了两杯米,看看他,再看看瘫在铺上的那两个,越发觉得他好。
李君坐到开票的那桌子前翻看登记簿。
红婶子煮上饭,凑上来,笑盈盈地问他:“李君啊,婶子屋里妹子毕业哒,今年子18岁,没找过对象,介绍给你要得不咯?你放心,我屋里妹子漂漂亮亮滴,胚子也不是我这样滴。”
这种话她以前也说过,不过玩笑居多,现在妹子一毕业,没得书读,婚事就紧要了。所以她这次是正经来问的。
红婶子自己胖滚滚,晓得後生仔都爱个苗苗条条的,特意申明了这点。
李君却不觉得胖不好看,小公主就白白胖胖的,可好看了。
不过胖不胖的,他都对红婶子家这个妹子没兴趣。
人一长大,就烦得死。
李君实在不明白,这些人,都那麽早成家做什麽?结了婚,下一步就是生孩子,再没得清静。可是在他们这,早婚是普遍现象,干啥啥不行,生孩子绝对第一名。就像堂哥李和,比他不过大了四岁,孩子已经有两个,还准备着偷生第三个。
至于二姐李兰,只怕三十几岁就要做外婆,她现在二十七岁,大女儿已经快十一岁了。
李君还差些日子才满二十二岁,今年刚到法定结婚年龄而已,他转业工作不到一年时间,马秀已经催婚催到走火入魔。
没劲,没劲。
“红婶子,我现在不找咧,谢谢你啊。”
被拒绝了,红婶子并不急。反正他人在这里上班,总还有机会的。人家现在不找,以後总是要找的嘛。
这李君当过兵,不仅是干部,人也长得好,身形腰板挺,讲话还客客气气的,没得其他几个那点浮气(浮躁)。人家有摩托车,还有那什麽手机,屋里条件肯定特别好。
红婶子是不可能放过这个女婿最佳选择的,当即就盘算上了。
过了两天,来站里煮饭的,就不是红婶子,而是个年轻妹子了。
吴拥军调笑了一句:“哪里来的仙女妹子咯?”
虽然红婶子管着女儿不让来栏杆站耍,但其实他们偶尔看见她从路边经过,知道身份的。
洪秀琪大大方方说:“我是红婶子的女咧,我妈有事吃酒席去了,中午的饭我来搞。一个辣椒炒肉,一个烧泥鳅,一个茄子,你们看,这样安排要得不?”
她回答的是吴拥军,看的却是李君。
李君只以为自己拒绝清楚了,红婶子应该死了心,并没有把她这一瞧放在心里。因为吴拥军发问,他下意识地擡头看了一眼而已,看过,随即又低头在翻手里的账本。
洪秀琪做饭手艺不错,这里的规矩是做饭的人也和站里人一起吃饭。有美女在,吴拥军和黄波两个你挤我推,一边吃饭一边逗她。
黄波调笑:“细妹子,长得仙女一样,找了对象没咯?你看我们几个,你有看中的,只管挑。嘿嘿!”
“是咯,是咯。”吴拥军边说边挤眉弄眼。
黄波是结了婚的,李君在他头上敲了一记,提醒道:“人家还小,别乱开玩笑。”
去年年底清账发奖金,开会时,领导就重点批评了某个站点——有人和当地妇女乱搞男女关系,被人家举报到镇政府,名声都搞臭了。
黄波讪笑,指着吴拥军和他,说:“我讨了堂客,你们还没,我是帮你们提供机会咧。”
吴拥军眼巴巴地看着洪秀琪,李君却只顾埋头吃饭,还冷冷来一句:“嘴巴不把门,要是你堂客来打人,莫怪我们不帮你啊。”
黄波想到屋里那恶婆娘,立刻闭嘴,专心吃饭。
吴拥军对年轻漂亮的洪秀琪很有兴趣,吃完了饭,殷勤地帮着人家收碗筷。洪秀琪在台阶上洗碗,他就蹲在旁边看。
洪秀琪中意的当然是高高大大的李君,可人家压根不搭理她,她被落了面子,又不好挑明心事,闷着头恨恨地洗碗,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吴拥军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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