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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不,降谷零停止了动作。
他并没有试图再辩解什么,既然BOSS能查到这个名字,就已经说明他知道得远比公安猜测的多得多了。
他的脑子倏地冷静下来。
在极度的压力下,降谷零反而表现出了超越常人的冷静,这是在他四位同期接连去世后,他才逐渐拥有的新习惯。
“你是怎么知道的?”
“大约五个月前,库拉索去警察厅窃取各国卧底资料时,我就知道了。”
“那么为什么一直没处理掉我?”明明让琴酒出手的话,他很难全身而退吧。
“做事认真仔细,出任务也很少出错,波本,你很好用啊。”BOSS理所当然地叙述着降谷零无法理解的理由,比起这样难以揣摩的BOSS来说,他现在更愿意和琴酒合作。
于是他沉默了。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会好好『使用』你的。”
使用、他?
还没等降谷零思考出什么方向,他面前的房门就被打开,这些研究人员似乎很经常做这种事情,在他的连声询问下依旧一言不发。
但是、并非没有破绽。
在负责推他的人离开之后,坐在一旁的负责人、就是之前他见到的那一位,走过来替他解开手铐脚铐,又似乎对他们的肌肉松弛剂很信任,一点防备都没有地将后背留给了他。
晕倒前,他还在不可置信:“明明这个剂量……”足以让实验对象肌肉无力三十分钟以上的,而现在才二十分钟出头——
负责人晕倒之后,降谷零贴心地将人锁到原本他坐的椅子上,然后一个一个扣好手臂和小腿,当然,他没有忘记拿走钥匙。
透过门缝,降谷零隐约看到不远处负责安保的高大男性,看来就这么出去也不太可能啊,正在这时,他看到隐藏在角落里的另一扇门。
这扇门被锁的很牢,而且应该是从隔壁锁上的,合理推测隔壁应该比这间实验室重要得多,于是降谷零走回实验床旁边,蹑手蹑脚地翻看了好几个柜子,才找到一把小巧的镊子,然后用镊子打开了那扇门。
他的动作很快,一个闪身以后就又把那扇门合上。
而房间内的景象,降谷零发誓他这一辈子也很难忘记。
整间房间布置得像个病房,但四周都是巨大的显示屏幕,只有中间,空空如也的病床旁边有一个很高的柜子,上面摆着一个不到五十公分的营养液罐子,而罐子中间,悬浮着一颗插满蓝色细管的人脑。
就算是降谷零再见多识广,只在警校时期接触过一点点解剖课程的他还是很难一下子接受眼前的状况。
因为他几乎在一瞬间就意识到,这颗人脑,就是他寻找多年的『那位先生』。
他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降谷零恍然大悟,所以才会说“跟我融为一体”、“好好使用”这种话啊。
也正是因此他才能第一时间知道警察厅的卧底名单吧,毕竟库拉索当时是带着干扰盘潜入的,而通过脑电波寄宿在虚拟世界的BOSS,在这种领域自然如鱼得水。
这里是那位先生的老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在一进入房间的时候就被发现,但留给他的时间显然不多,他必须尽快作出决定。
降谷零屏住呼吸,向房间中央靠近。
——这可真是、太恶心了。
虽然早猜到他们不可能是BOSS的第一次尝试,但在看到没被照明的房间角落里摆满的营养液罐子和『缸中之脑』,他还是抑制不住地感到愤怒。
这项实验究竟进行了多久?他们又为此杀死了多少人?这些问题在降谷零脑子里不断盘旋,他逐渐握紧拳头。
在侦查完这个房间的各个角落后,他的目光有投向房间内除去他之外的唯一活物——
现在,最简单的办法已经摆在他面前了。
降谷零闭了闭眼,上前将一直源源不断更换罐中营养液的管子拔下。
浅绿色的营养液在压力和重力的双重作用下从管口溢出,直到罐内只剩下薄薄一层,而这点营养液,显然不足以继续支撑人体器官的生命力。
解决一个。
正在他稍稍松懈的这一瞬间,整间房间四周的屏幕上开始闪动红色的文字,与此同时,基地里也传出震耳欲聋的警报声。
【警报!警报!基地自毁程序启动!基地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十分二十秒!】
果然!
降谷零听到门外嘈杂的人员跑动的声响,这个时候出门无疑是自投罗网,虽然不一定有人会注意到他,但一旦被人、尤其是现在同样在基地里的琴酒发觉,或许迎接他的会是一颗子弹,他可不想真的为BOSS陪葬。
或许,这里还有其他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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