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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子。”何嘉喃喃了一句,低着头坐在长椅上。“你说他是不是疯了?明知危险还要跑到山上来找我。”
“你不也是么。”林志说。明知有泥石流的风险,还要一意孤行上山找那名学生。
何嘉摇摇头,“我不需要他救我。他把我死死摁住,我耳边全是他的闷哼。”何嘉说,“他凭什么救我,我们什么关系。”
林志闻言叹了口气,“他喜欢你,你说算什么关系。”
“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就能感觉出来你对他不一样。”林志说,“后来他找我,坦白说我挺惊讶的。还记得第一天的那碗粥吧,我在旁边看着都能做那么难吃,也挺厉害的。”林志笑了一声,估计是想起了谢鑫昊第一次借着他名义给何嘉做饭的那天,何嘉喝完脸上那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答应我替我找人照看爷爷,我教他做饭,然后每天再把他做的饭带给你。但那天我疏忽了,忘了他会来,还留你在家里吃饭。”林志说。
“真挺难吃的。”何嘉怔怔地说。
“嗯?”林志笑着,“后面几天的还行吧,我每天都替你先试过。”说实话,他也没想到谢鑫昊能为何嘉做到这份上,说追人,差点把命都搭上了。于是又叹了口气,道:“还记得你刚来上课的第一周,那个来找茬的家长,谢鑫昊私下去找过他。”
何嘉不可置信地抬头。
他带的班里有个特别捣蛋的学生,为了不影响其他同学上课,何嘉把他带到办公室训了几句,放学后那学生就对着家长撒谎说老师动手了,何嘉也因此被学生家长不依不饶地缠上了。
“没想到吧?还不止。学校的那批画具是以你的名义捐的,他甚至还用你的名字成立了基金会。”
林志说:“他对你做到这种地步,我心想他当初得是有多对不起你,但每次一问他就沉默。”
“你们之间的事,我不知全貌,也不会劝你,但我希望你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何嘉静默良久。
手术室外的灯悄无声息地熄灭了,林志看见了,“那个学生被找到了,没出什么事。”
“喏,去看看他吧。”林志下巴抬了抬。何嘉没顾得上回应,起身就往病房里走。
林志立了几秒也走了。
病房内。
很静,何嘉已经很久没和谢鑫昊心平气和地共处一室过了,也从没见过谢鑫昊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针水顺着手背上的针管静静的被输送到体内,仪器发出“滴滴”声,病床上的人呼吸沉静,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
何嘉看着他,眼神平静。
谢鑫昊鼻梁很高,眉骨也深,薄唇紧闭,这样长相的人,即使躺在病床上也像一幅画。
只是太过安静了。
何嘉视线停留在那张脸上很久很久,久到能看着谢鑫昊,回忆起他们的初识。
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究竟想要什么呢,”何嘉低声说,“我们重新开始吗。”
谢鑫昊动了下,很轻地皱了下眉头。
“怎么重新开始呢。”何嘉低低地叹了声,若有似无的话语低得快要听不见。他上前察看谢鑫昊的状态,却在凑近的那一秒狠狠怔住了——
谢鑫昊脖颈旁露出一截细绳,何嘉下意识屏住呼吸轻轻将绳子往外扯。
是平安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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