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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下高铁的当晚,工作对接顺利,入住酒店的江年年洗完澡,头发还半湿着,坐在床沿,一手用毛巾擦头发,另一只手点开和安岁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安岁发的“嗯”上面,上面是他的“晚饭吃了吗”。
嗯。到了。没事。知道了。吃了。
回复都些许冷淡。
和以前动不动就会莫名分享什么日常小事诸如年年楼下的猫怎么又胖了之类的有了明显对比。
虽然有些许不习惯,但江年年已很知足了。
毕竟是绝交了呢。能回他消息,已经是岁岁心软。
他把毛巾搭在肩上,两只手腾出来打字。
江年年:岁岁,一切顺利,我已经到酒店了。
发完之后等了等,又补了一句:不过酒店的床太软了,睡不太好。
加上一个猫猫哭泣表情包。
有点博同情的意思吧,但也是实话。江年年喜欢硬床铺,因为有段时间和安岁一直睡的硬床板,从那习惯了,买了软床垫也睡不习惯,除非安岁睡在身边。
不过现在是不可能了吧。是他自己从岁岁那里搬出来了。
但如果岁岁能因此再心疼他一下,那也不是不可以。
几分钟后,安岁回复:自己把床垫掀了啊。不然还不睡了?
江年年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弯起来,往后仰倒在床上。
栗色头发散在柔软的枕头上,身体不适的陷入床垫里,溺水般无从着落,只眼里的聊天界面成为了他入睡的稻草。
他举着手机,一个字一个字的回复:嗯。好的。岁岁今天做什么了?
安岁:看花孔雀没死就回来了。
江年年:辛苦岁岁了。相之好些吗?有没有为难你?
安岁:拔了毛的孔雀一只。能干什么。吃了药烧就退了。
安岁:不用操心了。睡你的。
江年年静静看了会儿屏幕,拇指挪动,按在了语音键上。
四周几乎空寂无声,空调的轻响嗡嗡传入神经,他安静的看着语音无声的累积到最后几秒,声音很轻的传过去:“……岁岁。”
“晚安。”
过了半分钟。安岁的语音弹出。
语气少了冷淡,柔了些,像一个哄孩子睡觉的梦。
“……晚安,年年。”
江年年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江年年的日程很忙,工作到了傍晚才有时间歇口气,回到酒店扯着领带往下解,另一手拿出手机想和安岁发点信息。
发什么呢。今天在路上看见了一件毛衣裙,毛茸茸的,看了看价格居然有两万。
岁岁一定会说这什么衣服,金子织的?
江年年想着安岁的反应,唇角带笑的点开屏幕,发现对话框已有了一条信息。
是安岁早上发的。只一条。
安岁:江年年。下雪了。
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江年年以前很喜欢雪。
满天纯白的颜色里,踩上去软软的留下属于自己的脚印,雪花飘到手里是漂亮的六边形。他可以堆雪人,夹雪鸭子,岁岁还会请他吃雪刨冰。
和纯白干净的外表不同,雪吃进嘴里是泥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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