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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我不知道,这个我可太清楚了。方法并不难,主要是外层这塑料膜和抽真空用的机器,简单来说就是包装好把的空气抽出来就行。”
姜爱民喜上眉梢,“叔,你看咱们可以……”
“做不到。”
“啥?”姜爱民傻眼了,“叔,你刚才不是说您就是做这个的吗?”
赵爷爷叹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我是搞化工材料,专业对口不假。可硬件达不到啊,你听着简单,可这层塑料咱们国家就生产不出来。”
“单是生产这薄薄的一层塑料,就需要石油裂解出的乙烯、然后还需要在高压高温下发生自由基聚合反应,再进行冷却才能得到。如果我没来这里之前,我能给你做出来,现在就别想了。”
赵老爷子说的这些,姜爱民一个字都没听懂。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不是赵老爷子做不到,而是没有赵老爷子需要的东西。
他咂咂牙花子,狠狠挠了挠头发。
“那咱们国家有生产这个的吗?”
“没有。”赵爷爷回答得干脆利落,“咱们国家现在一穷二白,这方面更是说得上空白,依赖进口。”
姜苧琥珀色的眼睛都成了蚊香,呆呆问:“什么是进口?”
“就是从别的国家买。”
姜苧点点小脑袋,“那青岭市也没有吗?青岭市好大的!”
在小家伙心里,青岭市已经是最发达的地方的,还有亮晶晶的灯!
江羲和没忍住摸摸她的小脑袋。
姜苧恼怒地轻轻拍开他的手,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摸她的头发!她真的生气了!
姜爱民哭笑不得,最后的希望破灭让他疯狂,想一脚踹翻桌子上那些瓶瓶罐罐,可对上姜苧清澈的眸子又忍了下来。
赵爷爷也看出来姜爱民情绪不对,小声说:“没有,整个龙国都没有。给我材料,给钱,我能做出来,但……”
姜苧眨眨眼,“那赵爷爷需要什么材料呀?亮晶晶的灯吗?”
她的话让赵爷爷沉默了。
他突然意识到,石头沟村长大的孩子甚至没见过灯,不知道什么是电,可能这辈子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姜苧甚至以为青岭市就是最好的,可青岭市也只是龙国最不起眼的贫困市罢了。
他看看江羲和,对上这孩子的目光,心里抽痛。
这都是祖国的花朵啊!却没有人来培养!
他们这帮老家伙……
他咬咬牙,“姜老三,你如果真给我弄来石油、高压釜、切粒器之类的,我就能给你生产出来聚乙烯。”
姜爱民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叔,你干脆把我卖了吧,看我值不值这些东西!”
他都不知道这些名词咋写!
凝重的氛围让姜苧不习惯地动了动小身子,用小手遮着嘴小声问江羲和:“羲羲,那些东西很贵吗?”
“很贵!”江羲和迟疑点头,其实最主要的不是贵,而是没有。
单单赵爷爷说的高压釜,在龙国也生产不出来,只能高价从国外购买别人淘汰掉的。
“比烤鸡还贵吗?”
江羲和不禁跟姜爱民一样抽抽嘴角,“能买十辆大卡车的烤鸡。”
一个中型的高压釜,不是全新的也得十万美金,换算成人民币差不多二十五万。全石头沟村的人不吃不喝一辈子都买不到一个高压釜。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哇!”姜苧眼里满是烤鸡,吞吞口水,“咱们不能自己做吗?”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赵奶奶突然说,“对啊,咱们可以自己做呀。老赵,你忘了小汤就是搞这个的,就算做不出来高压釜,做个简单的应该没问题吧。”
“欸?好像是!”
姜爱民人都傻了。
不是,你们到底藏了多少东西是他不知道的?
都是大宝贝啊!
他也顾不上其他,赶紧去地里把棚户区所有的人都喊了过来。
除了熟悉的江正气、赵爷爷赵奶奶,还有人高马大的熊正旺、精神矍铄的叶英朗和带了一副黑框眼镜的汤溧。
汤溧推推脸上的黑框眼睛,慢吞吞说:“大型的高压釜很难做,但小型的不成问题。切粒器我也能解决。”
熊正旺悄悄看了眼跟过来的姜贵福,轻轻嗓子,“我是搞物理的,制作聚乙烯中的物理过程、材料过程、机械制造和机械操作,都略懂,略懂。”
越听,姜爱民的眼睛越亮。
他不由看向唯一剩下的江正气老爷子。
江正气被盯得头皮发麻,粗声粗气道:“看我干什么!我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但我走过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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