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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包厢的门被人推开。
尉霖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衣的年轻男人。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目光从百里芊脸上扫过,落在那张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信封上,最后停在家奴惨白的脸上。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人后背发凉,“你在做什么?”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浑身抖得像筛糠:“尉、尉大人……我……我什么都没做……”
尉霖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百里芊脸上,依旧平静,却让百里芊从头凉到脚。
“百里小姐,”他说,“家主请您过去一趟。”
书房……
百里芊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已经跪了整整三十分钟,沈谨没有让她起来,也没有说一句话。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那台老式座钟的滴答声,一声一声,敲在她心上。
“抬起头。”
那声音终于响起,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砸得她浑身一颤。百里芊缓缓抬起头,对上书案后那双深邃的眼睛。
沈谨靠在高背椅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脸上。那目光不凶,甚至可以说平静,却让百里芊觉得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无处可藏。
“你开的什么条件?”他问。
百里芊的喉咙发干:“帮他妹妹成为外放奴,送她去读书。”
沈谨点了点头,仿佛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他将文件放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平淡:
“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百里芊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她知道。她当然知道。私下探听主家内宅之事,窥伺家主私奴,这是对沈家权威的冒犯,是死罪。就算不打死,至少也要脱一层皮。
“奴……奴知罪。”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奴只是……只是担心哥哥,怕他性子冷硬,触怒家主……奴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沈谨却没有说话。他只是这样看着她,看着那张满是泪水的脸,看着那双恐惧却依旧带着一丝倔强的眼睛。
他想起这个女人做过的那些事——那个项目,那番大胆的请求,那份对兄长的赤诚。有野心,有手段,也有底线。是个人才。
只可惜,犯了忌讳。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叩门声,很轻,却带着明显的焦急。
“主人,百里茗求见。”
沈谨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百里芊,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进来。”
门被推开,百里茗快步走进来。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妹妹,径直走到书案前,双膝落地,深深伏首。
“主人,百里茗请罪。”
沈谨靠回椅背,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玩味。
“你请什么罪?”
“奴管教不严,让妹妹做出这等糊涂事,奴愿代她受罚。”
百里茗的声音低沉,却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求主人开恩,饶她这一次。”
兄妹二人俯首贴地,上方久久没有传来声音。
沈谨没有说话。他只是这样看着跪在地上的兄妹二人,看着百里芊抖成一团的肩膀,看着百里茗伏在地上却依旧挺直的背脊。
书房里安静了许久。
“百里芊。”他终于开口。
百里芊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沈谨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你胆子不小。”
百里芊不敢接话,只是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谨再没说话,只有百里芊磕头的沉闷声响,百里茗紧张的攥紧了拳头。
“安静”沈谨没在分给二人一个眼神。
没一会尉霖过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人,赫然是茶楼时跟着他的那两人,他们手中拖着那个家奴。
那人显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身上更是没有一块好肉,软软的倒在地板上。
这人的出现更是吓坏了百里芊,百里茗见状膝行向前,爬到沈谨脚边:“主人,求您,芊芊只是一时糊涂,您罚奴吧,主人!”
沈谨捏住他的脸,让百里茗说不出话,但他眼中的惊惧被沈谨尽收眼底。
“百里茗,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是容你妹妹安插眼线的地方?我看你们百里家是想跟顾家做伴了”
谁人不知家主回国时迅速处理了顾家,一夜之间只剩下顾家嫡系被关着,其余人等无一生还。
宽恕
百里芊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沈谨松开钳制百里茗的手,因为惯性,他的头偏向一边。百里茗却不敢停歇,立刻抓住沈谨的裤子,声音颤抖:“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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