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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楸跟小狼们正在把山洞里剩下果子搬出来。 狼岩搭了一把手,道:“全部做果干?” 林楸:“堆着都烂了,不做果干也得吃了。” 采集队只管采集不管处理,现在整个棚子底下,顶上都晒着东西,蘑菇干、果干、野菜干…… 兽人们雨季食欲还是有些下降,肉菜都得比以前吃得少一点。 狩猎队不出去捕猎,采集队也去不了远处,只能逮着附近林子里的果子跟蘑菇薅。 虽然天刚亮时出去,太阳一晒就回,没采集多久,但这两样林子里遍地都是,可不就吃不完了。 小狼们边吃边往几个地方送,狼岩也啃了不少。 林楸先前吃饱了,这会儿没动。 只不过鼻尖处处缭绕着一股果子发酵后的酸味儿,洞口的烂果子不是都扔了? 他找来找去,最后目光落到一个啃着果子慢慢睡趴下来的小狼身上。 脸很红,林楸看着那啃了半个的果子,立马道:“别吃了!” 小狼们动作都缓了些,听到说不吃,懵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将果子放下。 林楸:“王,赶紧叫祭司……” 狼岩靠着墙壁,抬眼看来,灰眸泛着懒意,脸也有点红。 林楸靠近,嗅了嗅。 狼岩垂眸,随手搭在倾身靠过来的林楸背上,“闻什么?” “酒味儿。” 林楸被他胳膊压得往前趴了下,手赶紧撑着狼岩胸口,坐直了。 天气热,山洞里那些果子堆着坏得快。 林楸怕浪费,今天全捡了出来。哪知道这些果子外边看着好好的,都酸了。 不知兽人们是醉了,还是中毒,林楸匆匆忙忙去把祭司请下来。 祭司一看,“睡会儿就好,正常。” “万一中毒了?” “没那么容易。雪季吃的烂果子多了去了,习惯了。” 老祭司不想待在下面,山洞大,放了冰盆也不比他那小一点的山洞舒服。 何况还得教导幼崽和狼冰,他那地方清静。 他立马又上了山去,身上麻布做的老头衫跟麻布短裤晃荡,健步如飞。 变化极大。 林楸往另外几个山洞转了转,不少兽人懵懵地抬头看来。 “楸……果子好像有点酸了。” “酸了你们还吃?” 兽人晃了晃脑袋,“楸,你站着别动。” 林楸:“没动,以后变味了的果子别吃,其他食物也一样。” 兽人捂着脑袋,身子一翻,嘴里嘀嘀咕咕着,歪头倒在地上。 水果发酵能有多少度,无非是兽人们没喝过酒,这才醉倒。 也不知到底是不是中毒,林楸问了一圈,兽人们除了犯困,没一个肚子疼的。 该说不说,兽人身体强悍,真能折腾。 这次的事让林楸警醒了些,兽人们以往没什么食物,好的坏的只要能吃都往嘴里塞。以免吃坏肚子,这事儿得跟兽人们说说,不能再这么干了。 林楸看着山洞里昏昏沉沉的兽人。 还是等会儿再说。 做果干的小狼也中招了,小狼嘴巴挑些,吃得不多。成年狼则担心浪费,吃着不对劲儿也继续吃。 小狼要握刀,林楸怕切到他们的手,便将他们赶去睡觉。 林楸一个人坐在案板前,将兽人们今早上才采集回来的新鲜果子切了。 洞口帘子放下一半,里面放了几盆冰。 林楸切得专心,忽然肩膀一重,刀刃轻轻破开果肉落在案板上,闷声一响。 林楸侧头,看着脑袋靠在自己肩上的狼岩。 “王?” 狼岩闭了闭眼,粗密的睫压着,整个兽人很安静,像沉睡一般。 林楸觉得半个肩膀有点重,他放下刀,将狼岩扶着靠在后头的草窝上。 狼岩晕乎乎的,仰着脑袋,枕在草窝边缘。 他慢慢移目看来,灰眸难得带上了润色。 林楸:“醉了?” 狼岩只看着他的脸,也不回答。 林楸手在他眼前晃一晃,狼岩歪了下脑袋,错开手掌,目光依旧落在林楸脸上。 林楸忍不住轻笑一声,又继续切果子。 熟悉的气息靠近,狼王背脊不像清醒的时候挺得那么直。林楸刚放下刀,肩膀又压来个大脑袋。 他静静看着,这一点不像狼王的作风。 “王,坐好。” 王坐不好。 狼岩额头抵着林楸肩膀,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好像才会好受一些。 林楸被他压得抬不起胳膊,看着案板上的一堆果子,叹了口气,只好带着狼岩一起往后靠着。 果干做多了也吃不完,倒是可以酿点酒。 林楸脑中过了一圈各式各样的植物,盘算着有没有适合做酒曲的。 胡思乱想中,林楸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时,山洞里闹哄哄的。 林楸闻到一股久违的烤鱼的味道。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刚刚睡在草窝里。狼岩还坐在刚刚的位置上,跟前摆着一口小陶锅,里头是做好的烤鱼。 狼安他们今日有闲心,烤鱼做出花样。上面堆着红的白的各种香草,不但味道好,看着还赏心悦目。 狼岩听到动静就转过头,见他侧脸印着干草的痕迹,温声道:“快来吃晚饭了。” 林楸见他恢复了,从草窝里出来。 刚睡醒,他身上有带着一股懒劲儿。 “祭司说,你们经常吃烂果子?” “没有经常。”狼岩将林楸的碗放在他身前,“只是雪季会储存很多食物,往往到后头会坏,不吃就没东西吃。” 林楸:“以后就别吃了。” 狼岩:“好。” 林楸起身,“我出去洗个脸。” 他起来,狼岩撑了他一下。随后放下筷子,等着他回来。 雨说下就下,林楸就洗个手的时间,差点被淋了一身。 路过狼安时,他正在给狼莫交代明天捡柴的事儿。部落里每天开火,囤积柴的山洞早用空了。 林楸走过去,坐在狼岩身边,开始吃晚饭。 饱餐一顿,外面也天黑了。 兽人们抱着吃完的锅碗出去洗净,就在狼山晃荡着,无所事事,结果叫狼安赶去西边洗麻去。 兽人们站在水中,看了眼不远处紧闭的山洞。 狼莫跟狼石过来给黑豹兽人送食物,洞门一打开,兽人们试图往里边瞅。 这黑豹兽人可不客气,每顿食物都吃得干干净净。 当他们这儿是吃白食的,什么都不愿意说,身体也没什么问题了还待着不走。兽人们皱了皱鼻子,有些不满。 显然,狼岩也没多少耐心陪他耗着。 这会儿狼莫跟狼石送了食物来,黑豹兽人抢过去吃得干干净净,又沉默缩在角落。 狼莫道:“你身上没什么伤,也好了,我们王说明天就送你离开狼部落。” 黑豹兽人抬起头,他那一身毛跟黑夜融为一体,要不是狼兽人视力好,险些看不清他。 “我……” 狼莫吊儿郎当往洞壁上一靠,“你什么?我们部落可不养吃白食的兽人。” “我可以干活。” “你的意思……是不想走了?” 豹休低下头,声音像沙砾磨过,“我没地方可以去。” “那总不能赖我们这儿。” “我可以干活儿!” “你来历不明……” 豹休嘴唇翕动,想起什么,紧紧埋下脑袋,黑黢黢的一坨。 狼莫翻了个白眼。 要不要长得这么黑! 再问什么,他又不说话。 狼莫回去,在林楸跟狼岩跟前摇摇头,“这法子不行。” 狼岩思考了会儿,慢慢道:“那就送出去。” 狼莫心一惊,悄然跟狼岩对视上,又撇开。他恶声恶气道:“丘山部落在中央大陆,怎么可能跑到东边大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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