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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月舒轻笑出声,纤长的羽睫垂下,掩住了瞳仁深处的厌烦和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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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开熟悉的别墅大门时,是一个陌生的中年阿姨开的门。
看见季月舒的脸,对方迟疑了一下,才恍然大悟般问,“是...月舒小姐吧?”
等她也迟疑着点了点头,对方立马热情的将她迎了进去。
“月舒小姐您好,我姓刘,您叫我刘姨就行了,是今天刚来的,太太出门前交代过,如果您回家的话,请您一定要等她回来。”
听完她的解释,季月舒静静听完,又冲她礼貌点头,就上楼了。
只是当站在二楼,低头看到明明没什麽事要做,却还在客厅显眼处忙碌的刘姨,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她刚回国那几天,季家可以说是山穷水尽走投无路,别说司机和家务阿姨了,连做饭的阿姨都被辞退,空荡荡的房子一丁点声响都听不见,空气里全是愁云惨淡。
哦,甚至房子都已经抵押给了银行。
如果季远声再拉不来投资,连这栋占了季家大半资産份额的别墅,就会被银行收走法拍。
就在昨天,为了体现母爱,魏岚还亲自在厨房表演了一番“笨拙的为女儿准备爱心晚餐”。
这才过了一晚,新的家务阿姨就已经开始工作了。
她的尊严,她的未来,她的一整个人生,就这样被这对父母卖掉,重新换成了舒心自在的生活。
这样的牺牲,值得吗?
这个问题,季月舒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她只是沉默着去了属于自己的练舞室,平静的将早课加大了训练量。
穿上tutu裙,面对落地全身镜,重复着熟悉的舞蹈动作,只有汗水和芭蕾,是属于她的。
不断的旋转,让她纷乱的心绪找回了安宁。
-
快下午的时候,魏岚才回来。
换好衣服,拿好东西,季月舒缓缓下楼。
魏岚正坐在客厅里,一边挑剔刘姨干活不仔细,一边指挥着她将花瓶挪到指定的位置。
看见站在楼梯上的季月舒,魏岚有一瞬间的不自在,移开视线後又很快收了回来。
“月舒回来了啊?”
她抚了抚上午刚做的发型,描抹的十分仔细的红唇颤了颤,朝季月舒扯出一个有些夸张的笑容,“我还以为你晚点才会到家呢。”
季月舒沉默着,没说话,一步一顿的往下走。
等她走到客厅,魏岚才看到她手里提着的行李箱,一张妆容精致的脸上立马出现慌乱的表情,快步走上来,伸手就要抢行李箱的推拉杆。
季月舒侧身避开,面无表情的垂下眼看着她。
对上她平静的眼神,魏岚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清晰,她再也顾不得豪门贵妇的风仪,质疑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这是做什麽?你又要离家出走?翅膀硬了是不是?不管你要去哪,我不允许!”
面对这个气急败坏的女人,季月舒没说什麽,只是从包里抽出那份协议,轻轻的放到旁边的餐桌上,想了想,最後还是决定维持原来的称呼。
“妈妈,恭喜你,你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这句话让魏岚愣了一下。
等反应过来她什麽意思的时候,怒火一下就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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