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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完全降临,黄浦江在一瞬间亮起,窗外灯火通明的世界将窗内沉默的气氛衬托的越发凝滞。
一时之间,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在令人忐忑的安静里,有成千上万的无人机成群结队升到窗外,然後渐次亮起,吸引了河两岸所有人的目光。
是无人机队伍在表演。
夜空中,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女生背影慢慢成形,随後跟着音乐开始旋转,跳...《天鹅湖》
季月舒心头震动。
她慢慢从盛西庭怀里坐了起来,瞪圆的漆黑双瞳里,清晰倒映着窗外的芭蕾舞女孩,随後像是不敢置信般,仰头去看盛西庭。
盛西庭也正低头看着她。
他深邃的眼睛里,是她惊讶的模糊倒影。
季月舒张了张唇,像是想问他点什麽,但嗓子里仿佛堵了一团棉絮,闷闷的发不出声音。
盛西庭脸上锐利的线条变得柔和了一些,他擡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发顶,声线低醇平稳,“看我做什麽?”
“我教过你的,心里想什麽,要讲出来,嗯?”
季月舒垂下眼睫,沉默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
讲什麽呢?
问他窗外的无人机表演是不是给她准备的惊喜吗?
就算是,又有什麽意义呢?
她和他...
不管怎麽努力,都没办法回到过去了啊...
盛西庭低头等了很久,见她还是不开口,他的眼神黯淡下去,随後勾起唇角,自嘲的笑了笑。
“好了,睡吧。”
“明天回京市过年,也...见见盛家的人。”
季月舒确实是困了,随着他低醇的声线,她的眼皮渐渐沉重下去,没等无人机队的表演结束,就乖乖的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後来过了很久很久,她才知道,那一天,盛西庭原本是打算向她求婚的。
-
虽然平稳的睡了一整夜,但第二天季月舒还是被盛西庭抱上私人飞机的。
太久没下地,她的双腿软的站不住,颤颤巍巍的像是连路都不会走了,盛西庭懒得等她,索性一把将她抱起,神情自若的越过等在走廊外的李特助往楼下走。
一路上,所有看到他的服务员全都恭敬的站到一旁,齐声叫他“盛先生”,低垂着头,不敢多看他怀里抱着的人一眼。
这无疑让羞到脚趾蜷缩的季月舒好受了一些,她鸵鸟般将头埋进他怀里,假装自己还没醒,逃避着残酷的现实。
等黑色的劳斯莱斯开出地下车库,重新见到天光,季月舒从盛西庭怀里擡起脸,回头去看越来越远的酒店,心里有一种恍若隔世的荒唐感。
总算是离开那个地方了...
要不是仍在盛西庭怀里,她几乎都要喜极而泣了。
她一动,盛西庭就低头去看她,视线从她恍惚的神情上扫过後,他皱了皱眉,没说什麽,只是又将她搂紧了一些。
经过几天密集的磨合,现在就算是盛西庭不开口,季月舒也能明白一些他的意思了,她收回目光,老老实实的顺着他的力道完全靠进他怀里,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飞机快要落地的时候了。
盛西庭正在床边的书桌上忙着工作,发现她醒了,他关上电脑,又伸手来抱她,“醒了?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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