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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着的这一圈妙语连珠的太太们组成一个无形的手镯,将她牢牢套在其中。
直到盛西庭到来,这种无法挣脱的氛围才被打破,季月舒从被人裹挟的感觉中站了起来,走出小客厅,才终于觉得松了口气。
“和她们聊天是不是很无趣?”看着她如释重负的表情,盛西庭下意识的笑了笑,随後才想起什麽般,慢慢敛住了笑容。
季月舒没有察觉他的变化,她心有馀悸的点点头,“怪不得人际交往也是一门学问呢,我还差得远。”
“不喜欢就不用搭理。”盛西庭勾了勾唇角,眼底嘲讽一闪而过,“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她喜欢,就让她自己享受好了。”
“...”季月舒一瞬间不知道说什麽好,想了想,才无奈的抿抿唇,小声的说了句,“...毕竟是长辈。”
听见这话,盛西庭垂头看向季月舒,目光落在她雪白纤细的手腕上,在那只水头极好的帝王绿翡翠上停了停,他唇角笑意更冷了一些。
“是是是,知道小公主你是个尊敬长辈的孝顺孩子。”
比如,为了父母为了季家,强忍着回到自己身边;
也比如,从夏芳瑛那里得了好处,就立马来劝他。
“不是孝顺!”
不知道为什麽,季月舒心里发急,下意识的开口反驳,但反对之後,又不知道自己的慌张来自哪里,只能偏着头,慢慢的组织着语言。
“是为人子女...欠的债吧,总要还完才好说其他。”
所以,她是为了还父母的债,才来找上他的吗?
哪怕是早就知道的事实,但亲自从她嘴里说出来,盛西庭依旧觉得心里发闷。
他揉了揉眉心,掩下心底烦躁,面无表情的拉着她往外走,“接下来的事不用再管了,回去吧。”
季月舒察觉到了他心情不佳,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咬着唇不安的跟着他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李特助也跟着上了车,带来了一大堆文件,盛西庭肉眼可见的忙了起来,季月舒找不到机会再继续那个话题,只能乖乖的待在一旁。
等到了家,盛西庭就钻进了书房,季月舒几次在门外徘徊,想找他道歉,盛西庭自然发现了,没一会儿,李特助就开门走了出来,朝季月舒礼貌致歉
“季小姐,二少爷让我告诉您,他今晚会很忙,您可以先去休息,不用等他的。”
在他了然的目光下,季月舒脸色爆红,慌张的道谢後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真是的!不知道还以为她找他是要做什麽不正经的事呢!
季月舒躺在床上,气鼓鼓的骂了盛西庭一会儿後,又开始复盘今晚的遇见的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想着宁言熙可能会带来的影响,夏芳瑛对盛西庭奇怪的态度,以及几个人之间一团乱麻的关系,季月舒就发愁。
但她缺少关键信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结果,季月舒皱着眉,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
等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夜里快三点了。
想着盛西庭今晚的样子,季月舒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虽然盛西庭什麽也没说,但她心底隐隐有些不安,咬着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下了床。
推开门往书房走了几步,就听见书房隐隐传来的谈话声。
鬼使神差的,季月舒缓缓弯下腰,脱了家居鞋,拎在手中,踮着脚悄悄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寻去。
离书房越近,声音就越清晰。
忙了大半个晚上,盛西庭低沉如琴弦的嗓音在寂静的深夜里依旧格外惑*人。
只是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犹豫不决,迟疑着做下决定
“...就是刚刚说的那些,麻烦你去查一下吧。”
李特助的声音隔了一会儿才响起,他好像有些不确定,又问了一遍,“二少爷,真的要查吗?”
“查。查的...越清楚越好。”这一次,盛西庭的声音变得沉稳许多,明显是下定了决心。
“好的,二少爷放心,过几天给您反馈。”李特助的脚步声远去,入户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显然是离开了。
站在黑暗之中的季月舒心中的不安一寸寸放大,连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
他要让李特助查的,究竟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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