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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忍不住追问细节,“你们怎麽知道的?”
“就今天早上他给团长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在旁边嘛!就听到了,”文嘉笑嘻嘻的朝她挤眉弄眼,“声音也很好听哟,月女神吃的真好!”
也许是因为本来就心虚,季月舒总疑心她们看出了自己的异样,红着脸欲盖弥彰的反驳,“什麽吃的真好...没有的事!”
在场的女孩子都是同龄人,闻言纷纷露出一副懂得都懂的表情,“喔~~~是说月女神今天怎麽缺席了早课,原来是...吃撑了呀?”
“再瞎说!下午训练量翻倍!”季月舒逃也似的扔下一句无力的威胁,在一阵暧昧哄笑中躲进了自己的练舞室。
等站在全身镜前,看着芭蕾舞服遮不住的颈侧和前胸露出来的痕迹,季月舒咬着唇,十分为难。
其实,她还完全没做好准备和盛西庭...
但昨晚那个情景,她也实在找不到什麽拒绝的理由,可以说是鬼迷心窍的半推半就。
索性,感受还不算太坏...
但一时的意乱情迷,差点让她流干眼泪,也打乱了工作计划,以至于今天毫无防备的就缺席了上午的训练。
而且…她根本毫无经验,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更严实的训练服。
等下她难道要顶着这麽一身红痕去参加新剧排练吗?
季月舒咬着牙,忍不住又开始腹诽起了盛西庭。
都怪他!要不是他,她怎麽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现在就算盛西庭出现在她面前随她出气,也无法让他留在她身上的罪证立刻消失,季月舒叹了口气,认命的掏出粉饼,对着镜子认真遮盖起来。
好在舞台专用的粉饼效果不错,很快将痕迹遮了个七七八八,季月舒踏出屋子,去了大排练室。
当她纤细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上时,封晓颖满意的点了点头,温和的嘱咐她,“月舒,你身体不舒服的话,还是别逞强了,今天就好好盯一下她们的动作吧?”
季月舒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慢慢摇了摇头,“芭蕾是日积月累的功夫,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三天不练,观衆知道,谢谢团长的好意了,不过我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一下。”
封晓颖也是好心,知道她对舞台的执着,也就不勉强,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行,等下如果有哪里不适,一定要开口,别硬撑,好吗?”
感受到她的关心,季月舒心里一暖,故作严肃的表情化开,慢慢的笑了起来。
她看着封晓颖,重重点头,“嗯好,我不会逞强的。”
排练有条不紊的展开,忍过开头的不适後,季月舒很快进入状态,表现的近乎完美。
根据她和封晓颖之前商量好的事,新团队排练的第一个剧目就是经典的《天鹅湖》,这也是季月舒的成名作,用来在国内舞台亮相,十分合适。
当柴可夫斯基优雅的旋律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季月舒有一瞬间的走神。
她想起不算太久之前,和盛西庭时隔七年的重逢。
那个时候她满心屈辱惊惶,即便是跳着熟悉的《天鹅湖》也依旧止不住的颤抖,谁能想到,两个月之後,再次听见这首曲子,她就完全换了一个心境?
现在,她只希望自己能和盛西庭好好的走下去。
她想,盛西庭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为了这个共同的目的,他们各自都放下了很多。
她在学着不再介怀他当初不安好心的蓄意接近和利用,他也在放下她怒极之下的不辞而别和羞辱。
他们像两只刺猬,鲜血淋漓的依靠,竭力全力的相拥。
希望,他们能长久一些吧...
季月舒轻轻叹了口气,清冷眉眼之间被愁绪笼罩,惹来封晓颖的点名夸赞,“月舒看来非常理解白天鹅这个角色啊!把这个状态带到舞台上!相当的动人!”
“那当然,月舒可是有'世界第一白天鹅'称号的女人。”旁边休息围观的文嘉一边接话,一边擦了擦眼尾的湿润,“果然名不虚传!太让人震撼了!”
一曲变奏结束,季月舒停下来休息,正好听到她的话,她擦着汗无奈摇头,“你好好练,过两年也能上主舞了。”
文嘉笑嘻嘻的缠着她要她传授独门绝技,慢慢的周边聚集起了一圈人,都在听她不藏私的分享。
宁言熙倚靠在门边,看着被人群围在中间的姑娘。
就像还在英国时的那样,他去接训练结束的女孩回家,看着她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可惜...
脑海里那抹刺眼齿痕像一道闪电,尖锐的划过,打碎了眼前安宁的画面,宁言熙心中一痛,视线慢慢落在了季月舒纤细白皙的颈侧。
沿着锁骨往下,黑色芭蕾舞服方形的领子将她优美的肩颈线条勾勒的更加诱人,然而领子边缘,却不小心蹭上了一些白色粉底。
一点暧昧的红痕,在从舞服里隐隐约约的延伸了出来。
心底的痛翻江倒海,宁言熙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的表情,慢慢的穿过人群,走到了季月舒面前。
“月舒,”他在她擡头後猛然瞪大的瞳孔里微笑,朝她伸出手,“能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我想,和你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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