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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太后寿宴后,凰九幽在冷宫的日子,表面上恢复了平静,但暗地里,她已如一张细密的蛛网般,开始悄然铺开自己的调查。
当年巫蛊案的“人证”,是她计划中的第一个突破口。
根据系统小紫提供的资料,以及张嬷嬷这些年在宫中耳闻目染收集到的信息,凰九幽很快锁定了一个关键的“小人物”——一个名叫翠儿的老宫女。
这翠儿当年曾是坤宁宫(原主慕容琉璃的寝宫)负责洒扫的粗使宫女,巫蛊案时,她“恰好”在不起眼的角落“现”了柳贵妃栽赃的、刻有皇帝生辰八字的小木人之一。事后,她得了柳贵妃一笔不菲的赏赐,便被调去了浣衣局,这些年过得不好不坏,却也因当年之事,时常心有余悸,深怕被灭口。
“翠儿么”凰九幽指尖轻点着桌面,凤眸中闪过一丝算计,“一个被利用后几乎被遗忘的弃子。这种人,心中有愧,又贪生怕死,最是容易攻破。”
她唤来张嬷嬷,低声吩咐了几句。
张嬷嬷领命而去,不多时,便以“叙旧”为名,将那在浣衣局被磋磨得早已没了当年半分光彩的翠儿,“请”到了冷宫一处偏僻的杂物房。
翠儿一进冷宫的地界,腿肚子就开始打颤。当她看到端坐在上,神情淡漠却自带一股无形威压的凰九幽时,更是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奴婢翠儿,叩见废……叩见慕容主子!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啊!”
她早已听闻这位废后娘娘近日的“威名”,连柳贵妃的心腹李总管都被她当众掌掴,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敬。
凰九幽并未叫她起身,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传入翠儿耳中:“翠儿,本宫记得你。当年,你在坤宁宫当差,似乎是本宫对你不够好,让你受了委屈,才让你昧着良心,去攀咬构陷本宫?”
翠儿闻言,头埋得更低,浑身抖如筛糠:“奴婢不敢!奴婢当年是猪油蒙了心!是奴婢对不起主子!求主子看在奴婢这些年活得猪狗不如的份上,饶了奴婢这条贱命吧!”
“哦?猪狗不如?”凰九幽语气中听不出喜怒,“柳如烟赏你的那些银子,不够你安度晚年么?还是说,她也怕你这‘证人’哪天管不住嘴,所以才将你打到浣衣局那种地方自生自灭?”
翠儿心中大骇,这位主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今日若不坦白,恐怕是走不出这冷宫了,连忙哭诉道:“主子明鉴!奴婢当年确实是收了柳……柳贵妃的好处,帮她……帮她放了那个小木人,又在搜查时‘指认’了出来。事后奴婢得了些银子,但很快就被内务府的总管以各种名目克扣了大半,还被警告不许多言,否则性命不保!奴婢在浣衣局这些年,受尽了苦楚,日夜难安啊!”
凰九幽静静地听着,直到她哭诉完毕,才缓缓道:“本宫今日找你来,不是要听你诉苦的。本宫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将你当年所知,以及柳如烟是如何指使你,事后又是如何封你口的,原原本本写下来,画押作证。若你配合,本宫可以保你一条性命,甚至日后让你安稳出宫养老。若你还想替柳如烟隐瞒”
凰九幽顿了顿,凤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你应该知道,本宫既然能让你悄无声息地从浣衣局‘消失’,自然也能让你在这冷宫里,真正地‘消失’。”
翠儿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忙不迭地磕头道:“奴婢说!奴婢全都说!求主子开恩!”
很快,在凰九幽的“循循善诱”和“亲切关怀”下,翠儿将当年柳贵妃如何威逼利诱她参与构陷的细节,以及她所知道的柳贵妃的一些其他阴私之事,都一一写在了纸上,并颤抖着按下了手印。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策反关键证人,获取重要供词,为翻案剧情埋下重要伏笔,‘凡尔赛行为’判定成功!您不动声色间掌控全局的气场令人折服!获得凡尔赛值8o点!”系统小紫适时地冒泡。
凰九幽看着那份新鲜出炉的供词,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好。”她对翠儿道,“这份东西,本宫会暂时替你‘保管’。从今日起,你便在冷宫待着,张嬷嬷会给你安排个轻省的活计。记住,管好你的嘴,若让本宫知道你泄露了半个字……”
“奴婢不敢!奴婢绝不敢!”翠儿连连保证。她现在对这位废后娘娘,是彻底地又敬又怕。
打了翠儿,凰九幽对张嬷嬷道:“嬷嬷,此人暂时还有用,好生看管,别让她出什么岔子,也别让翊坤宫那边察觉到异样。”
张嬷嬷躬身应是,心中对自家娘娘的手段愈钦佩。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一个关键人证握在了手中。
凰九幽把玩着那份供词,心中冷笑:“柳如烟,你以为当年的事情天衣无缝么?在本宫眼中,处处都是破绽。这翠儿,不过是本宫送你的第一份‘开胃小菜’罢了。”
她知道,仅凭翠儿一个人的证词,还不足以扳倒柳贵妃。但这是一个开始,一个撬动整个案件的支点。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将这些“弃子”一个个串联起来,让他们在最关键的时刻,挥出最大的作用,给柳如烟和萧玄,送上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
而此刻的翊坤宫内,柳贵妃在太后寿宴和李德全事件后,对慕容琉璃的恨意和警惕已达顶峰。她隐隐感觉到,那个女人正在谋划着什么,这种未知的威胁让她坐立难安。她绝不能容忍慕容琉璃再有任何翻身的机会,更不能让她查到当年的真相!
一丝狠厉的杀机,在柳贵妃美艳的眼眸中悄然凝聚。她必须尽快想办法,让慕容琉璃彻底消失!
一场针对凰九幽的更为凶险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而凰九幽,也早已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在她看来,这些所谓的宫斗,不过是一场打时间的狩猎游戏。
而她,是那最顶级的猎手。
所有的阴谋诡计,在她眼中,都不过是猎物垂死挣扎的徒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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