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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会换来真心的,在回到京城前,孟皎都是这么想的。
但是城门上挂着的那几十颗头颅却让她入坠冰窖。
那迎着瑟瑟的寒风在那儿荡啊荡的头颅她无比的熟悉。一个是孟哲,另外几个是她的二叔和二婶喝二房的仆役们。
她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那一排脑袋认真的看。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大哥二哥和三哥,也没有几位婶婶………
许是她的样子太过于吓人,城门口路过挑着柴担子的大爷忍不住停下来劝她:“姑娘快别看了,这脑袋都在这儿挂了好几天了,你姑娘家家要是害怕就赶紧进城,不然要是被守城的官兵见了,怕是要被抓去审问了呢。”
对于大爷的好心劝说,孟皎充耳不闻,高烧过后的嗓子还带着哑,也不知道在和谁说话:“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不知道?”这下轮到大爷惊讶了,热心肠的老人家将肩上那两捆柴搁置在地上,同她讲起来:“京中程大人的胞妹惨死在荣国公府二房的院子里,这件事过后孟家整个都遭殃啦,二房自然不用说,整一房都在那儿挂着呢。”
他说着努努嘴,指了指城墙。下一秒孟皎猛地抓住他的胳膊,眼眶通红:“那大房呢!荣国公和孟夫人还有孟家几个少爷呢!”
她情绪实在太过于激动,以至于连身后哒哒靠近的马蹄声都没有听见,直到身后突然传来那熟悉的声音,她才猛地回头,眼眶中盛不住的泪在看见来人的那一刻骤然滑落。
他依旧是原来的那个样子,却好像又有哪里不同了。那甲胄上沾染着红色的血,在这阴沉的天气里,骇人又可怖。
男人面容俊美,凌厉肃杀,冷白的脸上遍布零星血迹,漆黑眼里的杀戮气息还萦绕不散。
一瞬间,孟皎愣了下,恍惚间仿若身处战场,而他的背后是尸山血海,他立在那里,狠绝铁血,令人胆寒。
“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女人肩膀颤抖着,看向那把不知饮了多少鲜血的剑,眼泪连串的掉出来:“你屠了孟家?”
“是。”
“为什么!”孟皎声音尖哑,整个人都在发抖:“这件事若是孟家二房做的你杀了他们我只当作是一报还一报,为什么连我爹我娘我哥哥他们你也不能放过!他们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
“你爹真的无辜吗?当年要不是他手握重要证据却像缩头乌龟一样毫无作为,我程家上下几百口人又怎会在一夜之间只剩我和萱儿两人!”
程奕的声音压抑至极,望着眼前这个明显是病过一场的人,他只觉得头痛欲裂。
“北山,把她带回去。”
他说完这句话便调转马头朝城外的方向飞驰而去,被他留下的北山看着那神情脆弱的人,叹了口气:“孟小姐,随我回去吧。”
“我爹我娘在哪儿。”见北山伸手要来扶她,孟皎侧身躲过,待在原地不肯再动。
到了这个时候,她反倒冷静的可怕,那个曾在京中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再也不见踪迹。
北山自小就更在主子身边,说句是看着孟皎长大的也不为过,下面的话对她来说实在残忍,他有些说不出口,可心中却也知道她总有一天会知晓的,便不敢看她的眼睛道:“孟三公子和三少夫人带着女儿回三少夫人的娘家省亲所以不在京中,至于孟府的其他人………”
他说不下去了,孟皎也知道了。
“带我去看我爹我娘,你若是不带我去的话就把我的尸体带回去吧。”她说完,从怀里摸出那把小巧精致的匕首抵在自己喉咙前,那刀锋贴着雪白的皮肤擦出一道血痕,看着格外的刺眼。
颈项脆弱,北山怕她下手没轻没重真的血溅当场,只好道:“孟小姐,你放心,荣国公和夫人的尸体都已经处理妥当了,大人那时没说不准人给他们收尸,孟家大房的尸体已经被林丞相厚葬了,您若真的要去看,就等大人回来再说吧,这件事我实在做不了主。”
他说完,趁着孟皎愣神之际夺下她手中的刀,接着恐再生变故,一个手刀劈在她的后颈,将人抱上马朝程府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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