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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四45杀人默剧四合一剧情章含周玉芳关键转折点不建议跳过（第3页）

她这辈子没什么出息，这几十年来始终只是个围着厨房转的平庸女人。在农村老家，杀鸡杀羊杀猪的脏活从来都是女人的，男人们一边说着她听不懂的什么“君子远庖厨”之类的话，一边把刀子塞进她手里。

她做了几十年的饭，对刀锋破开肉的触感再熟悉不过。

猪肉、牛肉、鸡肉，筋膜的韧，脂肪的滑，骨头的硬。

人呢？

人也是肉做的。

她垂眸看着自己如今白皙细嫩、再也看不出任何操劳痕迹的手。

这双手杀过鸡、揉过面、洗过碗、给儿子做过饭、给丈夫倒过茶……如今这双手多了几分陌生的力气，如果是现在的她再去杀猪，她甚至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手起刀落就能杀死几百斤的肥猪。

可她还没用这双手杀过人。

她还想当一个正常的人。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傍晚去菜市场买两斤排骨，回来炖汤给小月喝，然后再得到小月的一句夸赞……

哪怕她长了角，长了尾巴，长了那孽根，可她从未放弃过对这些平淡生活的幻想，哪怕她清楚自己可能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再也不是普通的人类了，可她内心深处仍有个声音在固执地哄着自己：

没事，她只是外在变了，内里还是那个周玉芳。

和小月的种种……是情非得已。她有罪，她认，但她无可奈何。

她想当个好人。

她还是她……她还是个……好人。

然而亲手杀人，就不一样了。

杀了人，就真的回不去了。

一旦手上沾了血，她就再也没有资格说自己只是外表变了，无法问心无愧地说自己内心依旧是个普通人类，越过这道界限，她就再也……

无法去幻想平淡日常的普通生活了。

她多想回到那间只有她和小月二人独处的卧室，把心神放逐，任由本能驱使着做出那些畜牲一样的发情行径——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用面对，不用做出任何选择。

，继续任由那两人活着，然后狗屁膏药似的纠缠着她们一起进入鬼屋，碍她们的事——

小月会失望吗？

就因为她想当个好人？

就因为她这个变成了怪物、畜牲事做尽的蠢女人，偏偏在这一件事上想守住身为“人”的底线？

真可笑啊！

一个长着角、长着尾巴、和儿媳滚了无数次床单的女人，一个早就被恶魔改造成怪物的人，现在却在这装模作样地纠结“不能杀人”？

她难道真的要为了自己可怜可笑的底线，为此拖小月的后腿吗？

她有什么资格？

周玉芳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裙下的尾巴忽然动了，悄无声息地从裙摆下滑出，然后贴着地面游走，快得像一道黑色的影子。

没有人注意到它。

她的尾尖碰到了那把掉落在地的匕首，灵巧地卷住刀柄，轻轻一提将它卷起。

金属离开地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之后的事发生得很快，周玉芳自己都没有想到，她竟能这么果决。

“噗呲——”

一声轻响。

匕首的刀尖从花衬衫的后心捅了进去。

花衬衫的身体猛地往前晃了一下，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鲜血逐渐蔓延洇开，一点点浸透衬衫上艳俗的花卉图案。

他回过头，表情与其说是痛苦，不如说是困惑，好像在问：怎么回事？

然后他的膝盖弯了，整个人向前栽倒。

“砰”的一声，他趴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动弹。

比杀鸡还简单。

鸡被抓住的时候还会扑腾翅膀、咯咯乱叫，挣扎好一阵子。可花衬衫甚至没来得及反抗，一刀穿心，转眼间就倒了，就这样。

人这么脆弱。

一把不长的刀，一点点力气，一个人的一辈子就没了。

“你——！！！”

白背心的吼叫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他冲上来了，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两只拳头高高抬起。

周玉芳抬起手，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挡的，怎么打的。只知道尾巴卷住了白背心的脚踝，然后她的拳头落在了对方的太阳穴上，力道拿捏得刚好——不至于打死，但足够让一个成年男人软倒在地，失去意识。

白背心歪着脑袋倒了下去，砸在花衬衫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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