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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就是她旁边那个,小伙子有点傻,不过人挺俊,俩人到也挺配。」二叔公赶紧指着陈白说道。
「最近在北边码头开水上摩托的那个?」副所长看着远处那个小伙子,回忆了一下,眯了眯眼睛说道。
「可不,家里有点钱,就会造,俩人都是。」四叔公也在旁帮腔的说道:「所以才麻烦,要是别的,让他们搬走也就行了,但现在,房子也盖好了,人家钱也花了,说赶走就赶走,也不太好不是?」
副所长撇了撇嘴,没接四叔公的话茬,就在这时,忽听灵棚那边负责应答吊唁宾客的主事敲了敲手里的木棒,大声喊道:「时晨到,合棺啦!」
一时间,挤在棚子外面吃饭的村民,全都抹着嘴上的油渍,拉着,拽着,提醒着,站了起来。一些早就安排好的小伙子,把边上的纸人、纸马一举,几个负责哭的村人也哭的更大声起来,阿娣也在亲友的搀扶下,从席子上站起,捧着桌上的照片,放在身前。八个精壮结实的抬棺人,把几根大木棒子在棺材四周一插,合上棺盖,伴着一声「起棺」的大喝,就把那口小小的薄木棺材抬了起来。
棚子外,一把把白花花的纸钱当空洒下,阿娣捧着照片,身子都是歪着的,走在棺材前面。然后,才不过三、五步,后面一个抬棺的村民(陈白记得似乎是叫谢蛳,还是什麽的那个?),就朝同伴使了个眼色,「哦呦」一声,就捂着肩膀,蹲了下来。
立即,整个下山村的村民都惊了!穿着白衣孝服的孩子母亲也是一慌,赶紧跑到谢蛳他们面前,「蛳哥,这是?」在人群里看着热闹的陈白和赵晴,也是一阵不明所以的互相望了一眼。
「怎麽回事?这不是都起棺了吗?怎麽又放下了?」
「嘿,这还不明白啊?阿娣钱没给够,阿蛳他们想趁机多要点钱呗。」
「也就是欺负他们家里没男人了。」村民们窃窃私语的说道。
「诶,老毛病,腰不行了。」捂着肩膀的汉子假装不舒服的念着,装模作样的样子,就连远处的三叔公都直皱眉头,在心里嘀咕着:这谢蛳也太不像话了,就算是想要钱,也不能在起棺后这麽要啊。人死爲大,这抬起的棺材不到地方就落下,这怎麽行?
「老公?他们这是怎麽回事啊?」人群中,赵晴拽着陈白的胳膊,小声问道。
陈白摇了摇头,也是不明所以的看着,没有说话,不过对旁边衆人的话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嘿,没事,晴姐,就是蛳哥他们想趁机多要点钱。」边上,那个叫作年仔,每次见到时都是鼻青脸肿的小子,顶着一个肿了一边的腮帮子,含煳不清的说道。
「多要钱?」
「嗯,嫌阿娣嫂没给够,想趁机多要点呗。」另一边,一个人高马大,足足有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也宽的快成一米八一样,也是每天都往舞蹈教室跑的四叔公的小儿子,也是伸着脖子的说道。
「这样也行?」
「可不是吗?哪儿有这样的啊?」后面,长得瘦瘦小小的蔫仔也是张着嘴巴的望着。
赵晴抿着小嘴,她对下山村的习俗还不太熟悉,但总觉得这和她所想的民风淳朴的村子好像不太一样。而陈白呢,烈日当头,自己无缘无故的被拽来参加这个什麽都不认识的孩子的葬礼,本想完事后就赶紧回码头边的店里,把刚送来的那批水上摩托弄好,却不想还要因爲这什麽抬棺材的人敲竹杠,要在这里等着。
「这……」阿娣不知所措的瞧着谢蛳他们。
「诶,真是没办法啊,哎呦,哎呦。」爲的壮汉继续捂着肩膀,龇牙利嘴的叫着,其他几个抬棺材的人也是一脸坏笑,等着阿娣自己说出口来。
「蛳哥,拜托了,这棺材不到地方就落下……」
「没办法,谁叫这老毛病犯了呢?」
身边四周,一衆村民就好像看戏一样的站在那里,瞧着热闹,谁都没爲阿娣说上一句,只有主事的老汉在旁小声说道:「阿娣,这样,你再加点钱?这棺材起了又落下,小虾会魂魄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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