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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等一下。 接着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从冷藏室拿出一个东西,快速放入裤袋。 冬旭躲他身后,偶尔会不禁攥他衣角,然后又迅速放开,看他将她家所有柜子、所有窗帘都拉开找了。 程锦站在门口:“没有人。” 冬旭心有余悸,久久没有说话。 他看了她一眼,俯低眼,慢慢地说:“还怕的话,可以去我那儿。” 又说:“一切看你。” 她顿了一声,慢慢摇了摇头:“不用了。” 又说:“谢谢你。” 程锦点了点头,并没多说什么。 他转身离开,她也背对他而走。 十几步后,他到电梯前,轻按下数字键。他站下,心里开始默默数着:十、九、八 一。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匆慌的脚步声向他跑来。 他折身看去。 冬旭看着他,脸上露着淡淡惊慌,见他看来后,脚步和脸色才渐渐缓和下来。 她也站下,离他几步远,难堪地张口:“我…” 对于她的追来,他没有一点意外,脸色如常。 两人静静对视,空气中淡淡灰尘滚落,无声漂浮,潜入他们的呼吸。 电梯到了,门在打开。 程锦对她轻声:“进来吧。” 57 57 原本冬旭已缓和下来。 然等他离开后,很快,她在玄关踩到了东西,近眼一看,是几根不该出现的生骨头,想也没想,她瞬间跑出。 现在她局促地跟在他不远,再随他进门,仍浑浑噩噩,混乱不堪。 不知道干什么,缺着一种安全感。 所以当她一个人坐在沙发,看他时,孤独涌起,心头空落落的,忽然想他离她近一点。 甚至还想他能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像过去那样叫她、护她,驱走那些惊吓。 可他只是远远站着,与她隔着距离,手里一张新毛巾。 “洗个澡吧,平复些。” 冬旭起身走近,慢慢接过:“嗯。” 又张了张口:“谢谢。” 向卫生间走去,她步子迟缓,脑子还是有点昏沉。 没走几步,他突然喊住她。 “项链取了吧,银的不能沾水。” 听见后,她摸了摸脖子。 程锦:“我先帮你放着。” 冬旭转过身。今晚这事他帮了她,她不禁依靠他,变得对他更多依赖。她想他总是为她好。 没有多想,她慢慢取下项链,放他手中。 他的手渐渐握住。 洗澡出来,冬旭心静许多。 也因为他在,一个高大的人在,她情绪慢慢得到平复。 吹完头发,她准备睡沙发。 她从卫生间出来,程锦早坐在沙发,枕被已铺好。 他说:“你睡床吧,我新铺了。” 冬旭愣了愣,向他走近。她停下看他时,手有抬起,似想碰什么。 他却一点不看她,直接偏过脸躺下。 程锦:“明天还要早起,睡吧。” 这种感觉让冬旭内心复杂。 她意识到他也在保持距离,是那天挥开的手所带来的结果。 明明是该这样。 照理也是这样,明明是对的。 看着他紧闭的眼,曾碰过的头发,她心尖悄悄一酸。 被另一桩心事萦绕,冬旭没能睡着。 她想喝水,去厨房拿过杯,开水壶倾倒出水,水入杯。 也是这时,她才想起是昨晚事太多太急,害自己忘了关门。 冬旭不由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最近总自己吓自己,或许是那女人长得不善,才给了她一种要害她的错觉。 也是,她本本分分,怎么会被一个陌生女人盯上,下次碰到应该直接问清,不该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才是恐惧的源头。 没注意,去想事了。水溢在她手上,烫到了她才反应。 她下意识痛呼,声并不大,但在深夜很响。 “怎么了?” 她听到身后他温柔的询问。 如身体泡在温水里,她莫名地感到舒服。 她晃了晃手:“烫到了。” 他急忙握住她手腕,将她的手放在冷水下冲。 一边:“没事,过会儿就不痛了。” 又问:“好点了吗?” 她看着他,点点头,喉间涌起一点蜜液。 如果是别人,估计第一句首先是“下次小心”“你怎么那么笨”“你怎么不多注意”的隐隐责备,给人伤上加伤。 他不一样。他总先安慰她,先去抚平她的痛处,让人感到他是真的心疼。 她想说一点点痛,已经好了。 但她忽然舍不得他的手心,那点他的温度,即使微薄。她低下头,当自己还在剧痛。 水龙头一直涌出,哗哗作响。 他们看着水,默不作声。 一时说不清,这里是喧嚣,还是寂静。 也分不清,她是欣喜,还是疼痛。 夜色浮游,淡淡月光下,他的手心慢慢往下,握住了她的手,还痛吗?他问。她看了他一眼,慢慢摇头。 忽然地,他牵起她的手,往他脸上挨近。 直到指尖贴到他的唇。 她瞬间绷直了身体,小腹颤着,心跳一声声地剧跳。 她看他清冷神色下,慢慢地,却将她食指含入嘴中。 一时间,被柔软温暖的口腔吸附。 就像不慎触电,一瞬间,她感到一种发麻的酸感狠狠穿过。 随后水龙头关掉了,天花板大灯也关了,只有一盏贴墙的小夜灯被摁出昏黄淡光,将他们拖出长长的人影。 夜灯能照的范围很小,夜灯之外,是大片的幽黑。 当她看见程锦的脸,莫名的,让她想起以前初三去他班里找他,被他靠窗做题的干净样子惊艳。 印象最深的一幕会决定对一个人的看法,而她心里,他大多时候是最接近白色的人,那种白色的感觉,洁、净、禁欲以及清雅寡淡,举手投足又有一股温柔蕴。 让她甚至无法想象,程锦会怎么排解。 在她记忆中,也从来没有过现在这样。 能清楚地看见他一张清净脸,却有了浓浓的表情。 冬旭木木地看着,目不转睛。 “看什么?”他突然问。 她的心轻跳了一下,无法回答。 程锦慢慢抽出她的手,给她冲洗,关上水后抽纸巾给她擦干,他低着头,一根一根地温柔擦拭。 不由地,她看他垂下的睫毛尖好翘,睫梢很密。 “好看?”他轻轻问。 他抬头,他们的眼神对着,她不知对了多久,忽然他一把按住她后脑,渐渐拉近,同时她听见他低低的声音,暧昧的虚哑。 “那凑近点,仔细点看。” 她一下闻到他的味道,像过多的百合散发的香气。 危险。 冬旭忙侧过脸:“不痛了。” 又说:“我回去睡觉了。” 她转过身,几乎是跑。 然而无声中,后脖瞬间被一只手扼住,被指头施压,连着两边筋微疼。 冬旭也瞬间收住脚步。 他沉默却有力的动作让她心脏像不会跳了,僵住了。 她嘴动了动,呼吸变得气短,一时停在原地。 夜色在他身后沉沉。下一秒,他开始缓慢地揉她脖右边的筋,不轻不重。 一根筋被揉开,会有疼,筋里会泛痒,不知不觉一种酸颤的快感会麻聚到心脏。 以前按摩,阿姨总按她这儿,疼痛的瞬间和享受疼痛的瞬间绞在一起时的临界点就是按摩的爽感,会差点忍不住发出声音。 冬旭微微发抖。 为什么。好似他很懂她的身体。 难以启齿,匪夷所思。 只是一点小动作,他要再用力一些,就会让她感觉脸颊滚烫。 她已经脊柱发热,发软。软到好像手指一戳,身上就会陷出一个深深的窝。 在她身后,程锦绵柔的声音挠着她的耳道。 “真的要睡吗?” 这一刹那,她的心提到了喉腔里绷紧。太紧了,喉开始发痛,更加无法呼吸。 像在她的心面打水漂。 串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最后再咚地一声,深深击入。 冬旭慢慢抓紧了手,掐到肉疼。 “不行。” 他放下手,下颌在她头顶。 “为什么不行?” 她急急转身与他对视,坚定中又不断闪现犹豫:“就是不行。” 他却往前步步压近,哪里不行?他要近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他继续逼,她就一直退,她一边摇着头,咬紧唇,身体不停地往后退。 “我们不行,不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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