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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种方法可都难免留下证据啊,万一他们家人拼命追踪打官司,到时压不住就麻烦了。”我说道。
“或者让他从中国消失,我们出钱让他移民,你看呢?”小劢总随即说道。
“可是移民不妨碍他继续敲诈勒索啊?”我头疼地说道。
“而且万一他还备份了一份电子材料存在某个邮箱里,如果未加处理,在设定好的某个时间点自动把这个材料送给他的好友圈里去,那我们是不是前功尽弃呢?我此前就碰到一个案例,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私下找到我,他们公司内部的邮箱被攻击。攻击者给他了一封邮件,把他们公司逢年过节给领导送礼的清单附在后面,然后给出的条件是支付1oo个比特币,否则将公布内容。我们的专家经过跟踪分析,这个攻击者是在瑞士注册的邮件服务器账户,根本无法获得送邮件的人的详细信息,而且他勒索的是比特币,也是无法抓到他本人。”小劢总不亏是搞网络信息安全防护与人脸识别的,对于这种可能性确实有所考虑。
“可是我们把安从这个地球上抹掉,将来万一秋知道了,不知道对我该有多么的痛恨啊。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啊。”我点了根烟狠狠吸了几口,“尽管他只是隐瞒了秋自己患了不孕症的事实,但这毕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还不至于要命吧。”
“对了,我们现在都在讨论如何处理和安、秋的关系,可你想过秋肚子里的孩子没有?而且你现在对加拿大的那个儿子会是什么态度?”小劢话锋一转提醒我说。
“对加拿大的那个儿子,我现在提起他依然不会去恨他,依然充满着对他有父亲般的慈爱。一是抚养了这么多年,父子情深,我想,要是我妻子真是哪天能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我想我说不定可以原谅她的。她的错误主要还是因为年轻禁不住诱惑,年轻时谁不会犯错啊?二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他出生到这个世界不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如果他选择,我想他依然会选择我做他的父亲的。这些年,在儿子成长过程中,我们父子之间感情很深,我不能忘记在他成长过程中带给我的那么多快乐,以及我对他这些年的如此眷顾之情,这种感情并不会因为血缘关系的突然破裂而瞬间决断,因为人都是有感情的,感情是无法一下子断裂的。相信我儿子即使知道了事实,他一方面肯定是难以接受,另一方面他仍然会是爱我的,因为有我这么多年含辛茹苦的养育之情,这种亲情已经融入了孩子的血液中了。其实即使是抱养的孩子,养育了这么多年,也会情同亲生的。”
“你讲的非常好,勇哥,如果你说你知道了事情的真像而去痛恨这个儿子的话,我反而觉得不可思议,看得出来,你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小劢似乎被我的话打动了,“但是,你忽略了一个前提,你现在之所以还深爱着那个和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儿子,是因为你在不知道血缘毫无关系的前提下,把他当着亲生的儿子进行了抚养。所以这差不多十六年里,你付出了一个父亲应该付出的一切去养育他、陪伴他、指引他,有时溺爱到不成样子,有时又恨铁不成钢。你望子成龙,不让他有任何闪失,可以说在他成长的过程中,时时刻刻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种养育十六年形成的亲情已经远远越了血缘关系带来的那种天生情感。可是,对安来说,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他即使在我们的帮忙下,拿到了现金,也只被判了一年就出狱,也重新找到了薪水不错的工作,可以衣食无忧的养育这个家庭,但他能像对待自己的亲生的儿子那样去养育秋生下的那个孩子吗?他会不会时时想到这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他的心里这一关能过吗?而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还时时刻刻虎视眈眈,一不留神又可能把这孩子给要回去呢?再说,他的那种巨大的落差,在秋的心目中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他的这个貌美如花性格高冷的老婆还会一如既往的爱他吗?你还是处在院长的这个位置上,你的权力、你的资源、你的人脉、你的金钱,以及你和秋的过往,这些都时时会让安生活在一种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中,他不但要时时堤防你和秋有任何可能的藕断丝连,还要倾注全部心血去养育你和秋的孩子,你想想安将会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生活状态?他还能像你那样去无私爱那个孩子吗?还会和他之间培养出无比深厚的亲情吗?如果秋哪一天对他的感情生了变化,他会不会因此由爱生恨呢?也许他现在还爱着秋,所以会爱着那个孩子,可以一旦和秋的感情生裂缝,他会不会因爱生恨,甚至走上某种极端呢?是啊,你会将心比心,你会继续爱那个加拿大的儿子,至少你不恨他,但这是有十六年的养育之情作为基础,你难道还能指望安在没有任何养育之情作为前提下就会像你这样爱那个孩子吗?你现在恐怕不仅仅是要考虑满足安提出的条件了,而且还要关心秋肚子里孩子的未来了,因为那是你的孩子,你已经失去了一个亲生的儿子,还要再失去第二个孩子吗?”
“是啊,”我不禁担心秋肚子里的孩子,“即使我们满足安提出的一切条件,甚至送他和秋一起出国,彻底断绝和秋的一切来往。但我都无法保证他能像对亲生的孩子那样对待我和秋的孩子。我担心将来秋万一知道了事实真像,她对安的感情生了变化,她会不会迁怒于我?安也会不会迁怒于孩子?安是犯了罪,他认;秋禁不住我的诱惑而犯了错,她也认,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他应该有的父亲之爱谁给他呢?他应该有的亲情谁给他呢?他的成长道路上,又该由谁给他遮风挡雨呢?”
我突然感觉到什么是“无官一身轻,有子万事重”了。在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面前,我的一切,如什么名誉,什么地位,什么金钱,什么权力,似乎都不再那么重要。但是,如果处理不好,我将会给多少人带去伤害或影响啊,孙莉和她的孩子怎么办?亓的生意怎么办?冬面临着巨大的丑闻怎么办?可当我不顾一切为了这个孩子而失去名誉地位金钱和权力的时候,我又能拿什么去爱抚这个即将出生的孩子呢?
“这样,我们还是稳先住安再说,毕竟他现在身陷囹圄,他当前最重要的是少判几年并能赶紧出狱,他还深爱着秋,他还希望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毕竟孩子还么出生,咱们走一步算一步,还来得及。”小劢说道。
“是啊,还是先稳住他再说。保不齐他还真把这些材料进行了备份,万一他狗急跳墙泄露出去。”我叹了一口气,再次深吸了一口烟,呛得我连连咳嗽了几下。
“应该不会,而且至少安暂时不会泄露材料,他还没到那一步。”小劢说,“从信中看出,他是一个贪恋权力和金钱的人,否则他也不会犯罪。人都是无欲则刚,一个人只要他有欲望,他就有弱点。现在他的权力被法律毫无例外地给剥夺了,他无法怪罪于我们,不是我们举报他的,那是他咎由自取。他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对金钱的欲望,如果满足了他对金钱的欲望,他不会鱼死网破的。一旦他把材料公布出去,他将会因为敲诈勒索这个余罪多判五年,秋也一定会与他离婚。他将来出狱了,注定将会是一无所有,妻离子散的局面他是不想遇到的。还有,他就不担心我们对他进行报复吗?说实话,只要花钱,捏死他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他不能保证因为一封信把我们所有的人都搞垮,他心里清楚得很。我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先帮他解决赃物认定事实,争取少判刑,并能保外就医或者提前释放,到时再想办法堵住他的嘴。你看呢?”
“哎,也只能如此了,没想到给你和你姐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我给小劢递了一支烟。
“不要客气,勇哥,感谢你一直对我这么照顾,再说这事也事关到我姐的声誉,我一定会鼎力帮助你的。”小劢继续说道,“我觉得不用太担心,这事展到现在,对于安来说其实就是钱的问题,恰恰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而且他提出来的其他问题我都可以去搞掂。哈哈——”
“谢谢你啊。”我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哦,对了,我今天约的人怎么还没来呢?”小劢赶紧掏出电话。
“谁啊?”我好奇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小劢故作神秘地说。
电话接通了,我们喝茶包间的门外传来了电话振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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