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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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自我的变化（第6页）

小武如实地说出了自己与郭芙相处时对杨过的看法。他推测出郭芙似乎并不想听关于杨过的坏话，于是只好用这种方式敷衍了事。

郭芙见小武并没有对着杨过指责，心里终于好受一点。

不过想到这俩兄弟一个为了自己，耿直到直接对着杨过开骂，一个聪慧到理解自己话中意思，从而让自己欢喜。

此时此刻，郭芙简直心花怒放。她觉得这两个兄弟仿佛就是专门为了迎合她的喜怒哀乐而存在的，宛如两台完美的情绪“调机器”。

当她心情不佳时，他们会想尽办法逗她开心；而当她高兴的时候，他们又迫不及待地向她讨要奖赏。

郭芙沉浸在大小武众星捧月的激情中，早已沉沦其中，可这却与一个莫名的情绪起了冲突——来自杨过对他俩的愤恨。

杨过成为郭芙的时间已然不短，早在人皮的影响下，杨过的意志变得模糊，以至于她几乎难以分辨哪些情感属于郭芙“自己”，哪些又是源自“那个”杨过。

在这种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下，郭芙内心深处那个骄纵任性的大小姐人格再次被激出来，愈难以抑制。

“哼，好你们两个，说的确实是好听，杨过那个人就是个贱兮兮的王八蛋，我父母都这么对他了，他还这么不知好歹，天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呢！”郭芙双手叉腰，一脸怒容地说道。

她越说越是气愤，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我看啊，他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们郭家待他不薄，可他却如此不识抬举……”

郭芙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想要帮“那个”杨过出气的初衷。竟完全和真正的大小姐郭芙一般，开始对着杨过牢骚。

大武见状，心中暗自得意，心想这一番辱骂果然奏效。

于是，他更加起劲地骂起了杨过，言语之中充满了恶毒和诅咒之意：“杨过这个小人，真是可恶！若让我碰到他，定要让他好看！”

一旁的小武虽然没有像大武那般凶狠，但也是随声附和着郭芙，不停地数落着杨过的不是。

他甚至信誓旦旦地表示，如果再次见到杨过，一定会像上次那样毫不留情地教训他一顿，令他难堪。

换作以前，郭芙要是听到大小武这样骂杨过，郭芙绝对会第一时间阻止，但现在的郭芙迷失在作为郭芙的意乱情迷中，已然忘却了杨过“那个人”其实就是原本的他。

“哈哈哈，你们两个啊，真是会说！”郭芙出一阵娇媚的笑声，这笑声使得大武和小武也不禁感到异常兴奋。

小武眼见郭芙面若粉桃、娇艳欲滴，一时间脑海里只想着能得到什么样的奖赏。

“呃……芙妹，那我们哥俩儿的赏赐呢？”小武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迫不及待地搓着手，好奇起这位“慷慨”的大小姐郭芙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好东西。

但此时坐在他们面前的郭芙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她仿佛又变回了娇蛮、脾气不太好的郭芙。

要知道，如果换成那位任性妄为的大小姐【郭芙】，可绝不会轻易赏赐给他们任何东西。

“哼，小武哥，你怎地这般火急火燎，难道你对我又有什么非分之想吗？”郭芙轻嗔一声，娇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说罢，她慢慢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原本那不经意间露出的一抹风情瞬间消失不见，双腿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放肆地翘起，而是稍稍并拢，仿佛生怕被人看到一般。

郭芙的目光流转，轻轻扫过一旁的大武。

只见大武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眼神中满是痴迷之色，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她的脸颊顿时泛起一层红晕，心中不禁有些恼怒，轻声呵斥道：“大武哥，你这是作甚？为何也是这般无礼模样，莫非你也想着要抱抱我、亲亲我不成？”言语之间，既有羞涩，又有责备之意。

此刻的郭芙，俨然就是一个娇羞的少女，看到眼前的两位色眯眯的兄长，满是羞涩与嗔怒。

大武小武看着郭芙阴沉的脸色，听着责备的语气，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郭芙仿佛又换了一个人，他们已记不清是这是第几次遭遇这样的情形，更为糟糕的是，近来这种情况的生得愈频繁。

然而就在这时，郭芙的语调却猛地一转，仿佛带着一丝歉疚之意：“哎呀，大武哥小武哥，别担心嘛，芙妹自然会给你们赏赐的啦。”

此时此刻，郭芙内心深处不禁泛起一阵嘀咕声：“糟糕，我怎么又完全陷入郭芙的思维意识里去了？”

事实上，郭芙好几日之前，才终于察觉到这个问题——她现自己时常会不由自主地完全陷入郭芙的角色之中，无法控制地表现出郭芙的坏脾气和大小姐行径。

原本，主动入替郭芙、效仿其言行举止甚至化身为真正意义上的［郭芙］本就是她个人的主观意愿。

可或许是受到了郭芙人皮的影响，如今想要保持属于［杨过］“那个人”的自我意对她而言变得越困难重重。

而杨过此刻并不知道的是，郭芙的人皮正在从外向内、从肉体至灵魂层面彻底将他转变成真正的郭家大小姐郭芙。

属于郭芙的大小姐脾气和骄横个性如今在她身上变得越鲜明且生动……郭芙的种种性格特征和行为习惯亦逐渐侵蚀着杨过原本的自我认知。

杨过穿上郭芙这层人皮后，随着时间流逝，受到人皮影响的他越与大小姐郭芙相似，甚至丢失了自己对杨过的身份认同，无可救药地将杨过当做了别人，而非自己。

尽管杨过最初曾有意舍弃所有与杨过相关联的事物——那些身份、那些记忆……并通过获取郭芙的记忆来取代它们，然后亲切地称呼尊敬的郭伯伯为爹爹，若无其事地向大小武施加压力，享受着作为郭芙的一切，去做着只有郭芙才会做的事。

那些她成为郭芙所做的点点滴滴让她感到心情无比畅快，可当她现自己正在不可避免地完全被郭芙的人格所影响时，她感到害怕，但无动于衷。

如今的她，已然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全心全意地成为郭芙。这条道路上，似乎无人能够阻拦她前进的步伐，甚至连她本人也无力回天。

因为此时此刻，她便是郭芙，而郭芙亦等同于她。

她们早已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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