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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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她想起前几日在夜市闲逛时，似乎见到过一个专卖山货药材的摊子，摊主是个常年在附近山林采药的老药农，或许他那里能有品质更好的夜交藤和合欢皮。略一思忖，她决定趁夜市去碰碰运气。

“多病，我出去买点药材，很快回来。你看好店，若李公子或笛盟主过来，就说我稍晚便回。”芊羽对方多病嘱咐道。方多病正饶有兴致地研究一副新得的九连环，闻言抬头：“芊羽姐，我陪你去吧？天快黑了。”

“不用，就在前面夜市，不远。你看店就好。”芊羽笑了笑，拿起一个空竹篮和钱袋，又顺手将一把小巧的、平日里用来修剪花枝的锋利剪刀藏在袖中。自知晓金鸳盟探子可能潜伏在侧后，她已养成了一些谨慎的习惯。

出了桃花坞，拐过两条街，喧嚣的声浪和明亮的灯火便扑面而来。夜市果然热闹，摩肩接踵。芊羽小心地护着竹篮，在人群中穿行，目光掠过一个个摊位，寻找着记忆中的那个药材摊。

很快，她在靠近街尾的一棵老槐树下找到了目标。摊子不大，铺着一块粗麻布，上面整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新鲜或晒干的草药、菌菇、山果。摊主是个头发花白、面色红润的老者，正慢悠悠地抽着旱烟。

芊羽上前，仔细辨认着药材。果然，老者这里的夜交藤颜色乌黑发亮，藤身饱满，品质比药铺里的好上不少。合欢皮也有，虽不多，但皮薄色正，正是她需要的。

“老伯，这些夜交藤和合欢皮怎么卖？”芊羽蹲下身，一边挑选，一边问价。

老者报了个公道的价钱，芊羽爽快地付了钱，将选好的药材仔细放入竹篮。交易完成，她心中微松，站起身来，准备再买些明日炖汤用的新鲜菌子。

就在她转身，目光无意间扫过人群时，一种极细微的、被窥视的感觉，如同冰凉的蛛丝，悄然掠过她的后颈。

芊羽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神情也依旧自然，仿佛只是随意浏览着隔壁的摊位。但她眼角的余光，已如最灵敏的雷达，开始捕捉四周的动静。

一个穿着灰色短打、头戴斗笠的身影，在斜对面一个卖竹编的摊子前驻足，似乎在看物件，但那斗笠微微偏转的角度，却始终若有若无地对着她的方向。另一个身形略矮、挑着空担子（担子里什么都没有）的货郎，在稍远些的人流边缘徘徊，目光偶尔扫过这边，又迅速移开。

不是错觉。至少两个人，在盯梢。

芊羽的心跳平稳，但思绪飞快转动。是角丽谯的探子吗？他们终于按捺不住，从暗处观察转为近身盯梢了？选择在热闹的夜市动手？不太明智，人多眼杂。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确认她的行踪？观察她与何人接触？还是……想制造一场“意外”？

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路线，没有按原路返回，而是朝着与桃花坞方向相反、但人流同样密集的杂耍圈走去。那里锣鼓喧天，围观者众，更容易摆脱跟踪，也更容易观察对方的反应。

果然，那两个身影也随着她的移动，在人群中若即若离地跟了上来。

芊羽在围观喷火杂耍的人群外围稍稍停留，借着变换的光影和人群的缝隙，迅速确认了跟踪者的数量——三个。除了灰衣斗笠和空担货郎，还有一个一直缀在更后面、穿着普通布衣、手里拿着个糖人把玩的瘦高男子。

三人呈一个松散的三角，隐隐将她可能的去路封住。

不能回桃花坞，会暴露据点，也可能将危险引回去。她需要甩掉他们，或者……引他们到更合适的地方。

主意已定，芊羽趁着杂耍达到高潮、人群发出巨大欢呼的瞬间，身子一矮，如同游鱼般从两个正在鼓掌的壮汉之间滑过，迅速钻进了旁边一条相对昏暗、通向镇外河边的小巷。

这条小巷她白天采药时走过几次，岔路多，且夜间少有行人。

身后的脚步声果然跟了进来，而且不再掩饰，变得清晰而急促。

小巷不宽，月光被高墙切割成狭窄的光带。芊羽提着竹篮，脚步轻盈，看似慌张，实则每一步都踏在李莲花教授的那些步法节点上——呼吸与步伐配合，动静相宜，最大限度地节省体力，并让移动轨迹难以预测。

“站住！”一声低喝从身后传来，是那个灰衣斗笠人，他已扯下了斗笠，露出了一张平凡但眼神阴鸷的脸，脚下发力，猛地提速追来。

芊羽没有回头，在对方伸手即将触碰到她肩头的刹那，她的身体如同被风吹折的柳条，向左侧一个极其诡异的柔韧倾斜，脚尖点地，整个人旋了半圈，恰恰让那只抓来的手落了空。与此同时，她右手的竹篮借着旋转的力道，向后一甩，里面几包较重的药材砸向追兵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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