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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觅想来想去,终究不甘心,她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周上校的办公室门口蹲着,我倒要看看,他躲我们能躲到几时。”
几个女生有些犹豫,徐觅并不强求,让她们在宿舍等,“我一个人去。”
她这样说,倒把其他人鼓动起来,“要去就一起去。不管去不去得成,总要一个说法!”
要一个说法这个理由极为正当:如果实在不方便,她们可以不去,但至少要明确地提出来,这样她们回校也好有个说法。什么都不说,就这么干晾着她们,算怎么回事?
于是六个女生彼此呼应着,一起出宿舍向团部办公楼而去。
周上校开完会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办公室门外走廊上蹲了一排小姑娘。他看了一眼,问:“你们在这里站岗?”边说边走了过去。
六个人齐刷刷敬了一个礼,徐觅说:“上校,我们在等您。”
周上校看了她一眼,走进了办公室。徐觅眼神示意同学们跟上,于是六个女生依次走入办公室,将偌大个办公桌围了一圈。
周上校接完水转头,不由嚯了一声:“这气势,这是要包围?”
几个女生有些不好意思,略带尴尬的笑。徐觅没笑:“上校,我们今天是抱着破釜沉舟的打算来的。”
周上校坐了下来:“不是在查看资料吗,为什么要破釜沉舟?”
几个同学悄悄彼此互看了一眼。徐觅带了点混不吝:“现实所逼,不得不如此。”
周上校眼睛细长,眼神因此看起来薄而淡。他看着徐觅。徐觅是真有点恼火,面对这个目光,依然不躲不避。
“这是气急败坏了?”周上校问。
“是有点气急败坏,但更多是被逼得束手无策。”徐觅不管不顾。
“上校,我们实地学习的时间只有两个月,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其他团部的同学早就上了一线,只有我们,天天困在这里翻故纸堆。”黄灵帮忙解释。她声音秀气,此时带点畏惧,更显得细声细气。
这话得到了附和,几个人说着说着逐渐真情实感起来。当初分配实习单位时,她们是抱着极大的热忱和信心过来的,想着拿到一线数据,写一篇漂亮的毕业论文,哪知道现实如此事与愿违:她们根本连一线都上不去。
面对这些抱怨,周上校不置一词。
几个女学生拿不准他的态度,声音渐渐小了。徐觅觉得不能这么被压下去,她顿了顿,再次开口:“上校,您是觉得我们上去会造成干扰吗?还是有其他顾虑?我们可以立个军令状,保证绝不会造成任何干扰。”
“扯淡!”周上校终于开口,“军令状是拿来给你干这个的?”
徐觅闭上了嘴。
周上校瞪了徐觅一眼,终于说:“留下两个人,其他人先回去吧。又不是开大会,全挤在这里干什么?”
徐觅眼神一亮,她低声和黄灵说了一声,又和其他三个同学低声商议了两句。于是那三个同学敬了一个礼,转身列队走了出去。
看着留下来的两个人,周上校问黄灵:“你叫什么名字?”
“黄灵。”
“好。”周上校走出办公桌,坐在单人座沙发上,又让两位女生坐。
徐觅转头一看,靠墙另一排沙发距离周上校太远,于是说:“上校,我们站着就好了。”
周上校一笑,也不勉强,说:“徐觅,你看起来倒和你哥差不多。”
“上校也知道我哥?”
“第二军区的未来之星,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周上校说。
徐觅闻言一顿,随即笑了笑:“我哥有一回说,虽然不应该,但他有时候还真有些羡慕第三军区的同侪们,这几年战绩多,升得也快,不像他,只能熬年资。”
周上校不客气的拆穿了徐觅的言外之意:“你倒替你哥紧张。没人说他是靠了父辈荫庇,你哥也从不觉得这些赞誉是因为他的出身。”
“我是他妹妹,在外面当然要替他说话。”徐觅并不尴尬,笑着说。
周上校微微抬了抬手,示意这个话题过去了。徐觅于是静等他的下文。
“我知道按规定,你们来肯定是要上一线的。往年我们也不是没让你们的学长学姐上去过,可今时不同往日。上半年那个报告你们也看到了,不让你们上,确实是出于安全考虑。”
所谓上半年的那份报告,指的是第三军区某团部一前哨损失三名架构师的事情。当时徐觅在学校看到了此次事件的部分相关资料。
“那份报告我看到了。”徐觅说,“可我觉得这反而说明我们更应该去前线,或者说,更说明我们需要尽快分析出异常引力场的本质,找到它的弱点,才能避免后续类似的牺牲。”
周上校淡淡笑了笑。
看着上校的表情,徐觅就知道他并不相信她们能做出什么成就,她心里升起一种无力感和羞辱感,可现在不是细品这些情绪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
“上校,我知道一线危险,可职责所在,我们不能为了规避危险就龟缩在后。如果连一线都没去过,谈什么研究异常引力场?您放心,我保证我们会遵守规定,按要求行事,绝对不会给前哨造成任何负担。”
黄灵跟着一起保证。
周上校终于松了口:“我只能同意你们之中的两个人上去。”
徐觅一喜,随即又有些为难:她们一个五个人,只上两个的话,人数太少。她正要再争取,周上校摆了摆手:“现在的情况,两个人是极限。不要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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