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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簪春忽然道:“你爹不是在流放岭南西后,才过世的吗?” 晏染愣一下,疑惑反问:“在岭南西,就不能生病了吗?” 李簪春:“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你先去找陛下主持你哥及冠礼吧。我的病……你先瞒着,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不能在此时生病,更不能病情加重……你不懂这些,但我必须撑下去。” 晏染走到门槛,回身反问:“我能为殿下做什么呢?我觉得这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在道观劫持殿下,殿下没有在那时候回京,也许就不会病了……” 李簪春摇头,闭上眼,不再多说。 -- 晏染带着侍女驱马,去叩宫门求见陛下的时候,“锦平院”已经有了些乱象。 好些臣子士人,本就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不情不愿来的,如今良时将至,李簪春连人影都没有,众人窃窃私语,也有些幸灾乐祸—— “宁国殿下该不会不来了吧?莫非晏时芳和宁国殿下之间传错了话,殿下记错时间了?” “胡说,殿下怎可能记错时间。一定是殿下那边被更重要的事情绊住,看来,晏时芳也没有那般得殿下青睐啊。” “要我说,晏时芳资质平平,本就不值得殿下那般大张旗鼓地信任。如今殿下一定是终于醒悟……” 饶舌蠢笨的人不必理会,晏棠压根不搭理那几个特意加大声音的臣子,而是和孟疏意、相微走到廊下一角,商议起来该怎么办。 比起他们,晏棠当然更了解李簪春一些。 这位公主殿下面柔心强,心脏却软。她因心性坚忍而做事执着,又因心性柔软而缺乏魄力。但无论如何,李簪春答应过的事,都不会轻易反悔。 公主府离“锦平院”根本没那么远,晏染更是早早两个时辰前就出发。如果那边早有事情,晏染肯定很快通知。而今没有消息传来,说明应是临时突发事件。 李簪春如果来不了,晏棠得考虑备选。 孟疏意低声:“在下初来汴京,家境贫寒,不认识什么名望厉害的人……在下倒是之前结识了陈老,但陈老怎会给在下面子?” 相微沉吟:“若殿下当真赶往不及,在下便让人去家中,寻我父亲出门,为时芳加冠?” 晏棠眼睛轻轻缩了一下。 他向相微颔首道谢,相微便叫来小厮,交代几句,让人先去寻这个备选。而晏棠神色有些迟疑,和孟疏意对了一下眼,发现孟疏意也在看他。 孟疏意慢慢道:“其实,还有一个人选……” 晏棠沉默。 相微挑眉,笑道:“二位在打什么哑谜,是在下不能听的?如今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倒不必隐瞒吧?” 晏棠叹笑:“倒不是隐瞒,此事也不可能瞒住。殿下登门时何等威风,多少有心人都看到了……只是因殿下是女儿家,又慑于流言,才不便出面……” 他这么遮遮掩掩的,相微何其聪明,眼睛忽然朝庭院后的议事堂方向望了一眼,若有所思地笑:“昭宁殿下吗?她年纪小,称不上‘贤者’,论理是不能为你加冠的。但君为尊,若宁国殿下来不了,昭宁殿下又正好在此间,晏时芳直接寻她下楼,让礼仪进行下去,不好吗?” 晏棠笑:“倒也不是不好,只是怕她又疑我别有用心,故意请她来……但眼下似乎只能如是……” 晏棠三人这边商议、悄悄朝阁楼瞥目的时候,楼上李鱼桃隔着竹帘,将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她再听春桃的学舌,当即明白下面遇到了什么困难。 李鱼桃懒懒地想:如果晏棠来求我,我倒也不是不能去当一当这个正宾,为他加冠。 他打算怎么求她呢…… 李鱼桃想得几分兴奋时,下方司仪忽然扯开了喉咙,惊喜喊道:“陈大儒来了——快、快迎陈老!” 席间众人皆惊——当世儒学大家,陈梦梁陈老先生,竟然来参加晏棠的及冠礼了! 晏棠三人对视一眼…… 孟疏意疑惑,又笑道:“如果陈老会登门,那陈老未必不愿意主持这及冠礼。晏时芳,你运气真好。” 相微跟着应是,意有所指地看着晏棠:“你和陈老有交情,为何不提前说呢?” 晏棠笑一笑,压下心头疑惑,和二位一道去迎人。 这是运气吗? 晏棠勉强压下自己的不解:陈老自从来到汴京,他因忙碌公务,一次都没有去拜访过。这样的儒学大家,怎会给他面子? 难道是李簪春为他准备的? 而楼上,李鱼桃重新坐下,有些讪讪地想:哼,某人运气真好。主持及冠礼,陈老肯定比她强啊。 -- 陈梦梁登“锦平院”,满堂欣羡。 在晏棠三人的沟通之后,陈老非常爽快地答应下来,帮忙主持及冠。由是,满头大汗的司仪,满场看热闹或看笑话的人,终于等到了这场及冠礼开始。 司仪高声唱和:“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 古老的仪式开始,满堂静下,夏风徐徐,李鱼桃坐在阁楼竹帘后,倾身观望下方礼仪。 她对男郎的及冠礼本没有正经概念,只在书上读过。而今日,她亲眼看着司仪一声声唱和,每一道祷祝,伴随一次加冠。 陈老为主,孟疏意、相微为辅。 李鱼桃便看着晏棠在眼皮下,一次次进出,每一次进出,冠服都会变一次。 初加巾,次加帽,三加幞头。初换深衣,再换皂衫,三换绯红公服、革带、乌靴。 如此庄重的礼仪,每个宾客无论和晏棠是否有恩怨,都在此时带上了些祝福。这是男儿郎成年的标志,任何私怨都不应在此时宣泄。 楼下众人安静地观礼,楼上李鱼桃放下了手中书,走到了竹帘前,甚至掀开竹帘朝下望。 她看到最后一次礼仪后,一身绯袍的晏棠站在宾客前,相微和孟疏意也带着笑,随他一道向四方拱手道谢。陈老笑眯眯地摸须,满意地看着三个年轻人,朝身边人叹“后生可畏”。 有人赔笑:“今年的三鼎甲,确实不一般,比往年更出众,是宁国公主亲自批的……” 李鱼桃望着晏棠,他背对着阁楼,却见脖颈修长,一身公服托出宽肩窄腰,窥得其下骨相玉白。 晏棠迎接众人祝福,状态松弛。安静恬淡。他的彬彬有礼,如山似水,挽风镶玉,带着很多克制与温和,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移不开眼。 李鱼桃想:可惜他背对着我,看不到脸。 而她这般一想,阁楼下的晏棠好像忽有所感,回头仰望阁楼。 他仰着脸,眉梢婉婉,眼眸灰黑艳丽,浅浅笑意中,带着少年意气。 一阵风吹拂,晏棠绯袍飞扬,幞头乌青,如此的干净、清纯…… 风吹拂的时候,李鱼桃觉得晏棠好像近得站到了她面前,她几乎可以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花香气息。 她惊得朝后一退,心慌气短,满脑子都是懊恼的“他勾引我”。 她手指慌乱地按在椅背上,听到旁边春桃一声“咦”,李鱼桃心乱问了一句,才听到楼下又生变故—— 陈老声音朗朗,问晏棠:“你既有父母早早取字,老夫便不多此一举了。老夫登门,除为你主持冠礼,还有一事询问——老夫欲修国史,想请时芳你协助,不知可否? “老夫看了你的文章,写得极好。你正是老夫需要的学生啊……” 庭中瞬静,众人呆住。 而有人“啊”一声,恍然大悟,出自“稻田务”。因他们先前投人所好,拿书稿给陈老看,其中随意加了晏棠的。 陈老居然没看上他们任何人,却看上了晏棠? 更是在及冠礼的时候,要当众收徒?! 这可是儒学大家,可是要修史。 晏棠只要跟着陈老修这么一遍,不说被儒学接纳,在士绅中赢得名望,他也必然会在青史留名……这不正是当官入仕者,真正所求的名誉吗? 众人都不禁要看看这晏棠有什么三头六臂,让李簪春和陈老相继看中。 孟疏意和相微目色微闪,互相看一眼,却没有随着众人露出欣羡之色。 尤其是相微,家学渊博,她比所有人都更快地反应过来陈老此问的险恶用心:晏棠在帮李簪春做事,最近公主重启“司农寺”。晏棠在工部和她谈事时,曾说过,李簪春有意让晏棠出京,重新丈量全国田地。 公主丈量田地,是要重新分配耕田。公主虽然此时没有动士绅的利益,但土地之争,只要有心人,都能窥得公主用意。 而陈老在这时候,在和晏棠没有私交的时候来晏棠的及冠礼,要收晏棠做学生,带晏棠去修史……修史绝非一年半载可以完成,一旦晏棠走了,李簪春的改革,谁来为她继续? 李簪春已经在晏棠身上投了这么多心血,她怎么甘心放心? 而晏棠又是怎么想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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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喜稔在舅府门前遇到位奇怪少年。初见时狼狈挂彩,但不影响其战损之下的俊朗容颜,只是那模样像极了受惊过度的野狼,浑身散发着戾气,令人望而生畏。也不知何时得罪了他,对方似乎存心针对。然而此人言行不一,危难之时奋不顾身救她脱困。周家设宴款待救命恩人,少年喝醉了酒偏靠在银杏树旁,周喜稔惊觉他竟喃喃唤着自己的名字不仅如此,还流下了一滴泪。话冷,人易碎。周喜稔你现在的模样有点像我院子里发火的小黑猫。陆丰凛杀气腾腾?周喜稔萌兽炸毛。唯有她能抚平少年的凌厉与锋锐。我们回家。前世属国叛乱,驯北质子陆丰凛化身周父刀下亡魂,血染疆旗尸首无存。当他再睁眼,竟回到了三年前被上京贵族当街围攻的困境之中,此刻心心念念爱之入骨的女子,刚好撞上了他最难为堪的一面。万幸,她还不认得自己。为何仇人偏偏是她的阿父?起初,他暗自发誓灭了周峰。未料打脸来得如此快,半年之後岳父请喝茶。阅读指南1,腹黑将门闺秀◆重生桀骜质子2,SC◆HE◆微甜文3,称呼为架空不可对应历史4,别名质子他超爱若有小夥伴喜欢这部作品是我的荣幸,撒花致谢。若不喜欢也无妨,真诚致歉,希望没有被其影响到心情。感恩每位点进文章的读者,祝大家开心。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情有独钟前世今生重生美强惨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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