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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鱼桃:“我有时觉得你在伪装自己,埋葬一些记忆。你不想我见你哀伤的样子,便收起那部分;你觉得我喜欢你少时的样子,便刻意活泼一些。 “你用言语安抚我,其实我也想安抚你。阿棠哥哥,记忆不是错,那是礼物。你希望我自在,我也希望你自在。你不用总刻意做出少年时的模样,你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的。” 晏棠顿住。 他凝视着窗下高烛。 晏棠低声:“我的内心垂垂老矣,任何事都激不起波澜。” 李鱼桃握住他垂在床沿的手。 她坚定:“每一面的你,都只是你的一部分;所有碎片加起来,才是完整的你。” 晏棠侧过脸:“收回去。” 李鱼桃茫然。 晏棠冷然的样子一收,微微露笑:“鱼娘说这么好听的话,我想不出更好的了。” 李鱼桃眉目间扬起,猛地扑上前搂住他脖颈,抱住他微激荡:“是吧是吧?真的不怪我有攀比心对吧?你也会忍不住和我比嘛。” 晏棠接住她腰身,跟着她笑。 李鱼桃抬头:“与我相识,多活一次,你真幸运。” 晏棠噗嗤。 他伸手捏一捏她的腮帮:“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李鱼桃眉目间的得意与灵气,落了晏棠满眼:“那你一定想不到,我还会一句更好听的。” 晏棠:“洗耳恭听。” 李鱼桃换了一个姿势,跪在他腿上,面朝他,捧住他的脸。 她倾身贴来。 晏棠难免屏住呼吸。 心猿意马让人耳鸣嗡嗡,以至于过了好一阵子,晏棠被李鱼桃压在身下时,才想清楚李鱼桃说的那一句—— “与君相识,我亦觉此生幸甚。” -- 昭宁公主府红烛高烧,长乐达旦。 在府中某处偏院,笙箫鼓乐声远一些,也容得一场好梦。 韦樾在一片昏濛濛的光中醒来。 青帐委地,帐外的光似烛火之影,也似窗外微露鱼肚白的天光。 韦樾缓了一会儿神,猛地起身。 他先检查自己的衣物,见换了一身中衣,脸色便微变—— 到他这个地位,竟还有被人算计的一日。 他心中生怒,掀帘起身便要召仆从,却在手落到青帐上时,听到帘外温雅清淡的女声:“醒了?” 韦樾手顿在青帐边缘,没有开帐。他就着微弱火光,朝外望去。 帘帐外,一个女郎换下了主持婚宴时的那身盛装,一袭长裙曳地,梳着高髻,以手撑颊,坐在靠近外间屏风的窗棂口。 发髻间的流苏擦过她的鬓角,光华点点。 韦樾松口气:她的衣着是齐整的。 李簪春声音再度响起:“床边几上有茶,你可润口、醒酒。” 韦樾沉默,果真听她的话,喝了口茶,神智更清醒些了。 韦樾哑声:“你给我下了药?你要做什么?” 李簪春淡声:“我不做什么。” 她听到帐中的郎君轻轻笑了一声。 她太熟悉了,只从一声笑,便听出了他的敷衍、嘲弄,或许还带那么点儿轻视。 只是世家公子一向礼数得当,不会将那点儿轻视宣之于众。 李簪春并未回头,只一径托腮,看着窗外。 她道:“郁之,我没有旁的法子,送去洛阳的信件,你不回复;我说自己生病,你也不闻不问。我当真无路可走了。” 帐中青年缓声:“你不是还能下药吗?” 他笑一笑:“你不要告诉我,你只是单纯想与我聊聊天。我们都不是那么单纯的人。” 帐外的女子沉默一下,点了头:“是。我原本的想法是,我要弄出一个孩子。” 帐中一片死寂。 她自顾自说下去,声音疲而淡:“郁之,我需要一个孩子。旭奴态度强硬,又有瞒着我的事,我大概能猜到一些,我不想深究。 “李氏血脉不能自我这一辈断绝。我应为此负责。若是我有个孩子,无论男女,我的位置都能坐得更稳。这个孩子,若是再有韦家的血脉,在这个时候,其实更好——你将不得不站在我这边,扶持这个孩子。 “为了这个孩子,你必要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你总要回头。我不知道该怎么挽回你,但倘若我们能有一个孩子,一切便简单很多。” 韦樾淡淡:“我不会让你如意的。” 他却又一顿:“但是……你为什么中途唤醒我了?你放弃了?” 李簪春:“是。” 韦樾:“怎么,韦家血脉配不上你,你找到更适合的血脉了?还有哪家,能当你的踏脚板?你还要做什么?” 李簪春默然片刻:“你不必将我想得这般唯利是图,这般龌龊。我确实想要一个孩子,但若只想要一个孩子,没必要非是你……我下药、停下来的缘故,都是因为此人是你。 “我本意如此,可是我主持这场婚宴,看到鱼娘多么开怀……我不禁想到了我们当年。” 她的声音带点儿颤音:“郁之,我们也曾这样过。 “所以,我们怎能走到这一步呢?” 她声音里的沙哑哭腔,让帐中的青年睫毛微微跳了一下。 他搭在青帐上的手微微颤抖,他就要掀开帐子了,但他到底没有,只是安静地坐在帐中。 二人隔帘而坐,空气中只听到女郎因忍泪、而颤巍的吸气声。 半晌,韦樾疲声:“你我皆要体面,莫要如此难堪,难以收场。” 李簪春点头:“是,所以我只是想与你说几句话。你不必回答我,只听一听便是。 “我一生要强,要不容人羞辱、置喙,要端居高位、庇护身边与我利益息息相关的人。我自小就担着这份担子,一步不能踏错。太小的时候,以为自己要当皇太女,所以不能出错;后来,要照顾妹妹与弟弟,要年幼的妹妹与弟弟不被朝臣活吞,所以我要和世家联姻;再后来,旭奴的长大开始对我造成威胁,我又担心自己落到生不如死的结局,怕身边人弃我而去,所以还要苦撑。 “我这样的人,活的就是一份体面。体面的身份,体面的权势,体面的婚姻,体面的情爱。 “我高高在上惯了,忘记了这世间诸事,不是皆由我所愿。错在我与你的一段婚姻,少时相识,一见钟情……你一味爱护、偏袒,让我习以为常,以为这是我应得的。 “我从不觉得我会失去你,所以一直只顾着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一腔心事中。我总觉得无论什么时候,但凡我回头,你都会在。 “我一味自私,终究耗尽了你的心。这是我咎由自取,我认。” 韦樾静坐着,看着帐上的青花,目光微空。 李簪春道:“我们相识太早了,相爱时太年轻而彼此身份又太高。我们在最爱的时候却不懂爱,莽撞间碰壁,被诸事所困。 “你说我总将你放在最后一位,我认。可其实,我不是将你放在最后,我是将自己的心放在最后一位。似乎鱼娘、旭奴、国事……都比我自己更重要。 “我自知你不信,也不愿陪我消磨,荒度日月。我不勉强你,我只想试一试——将你曾经给过我的,还给你。 “哪怕你不回我的信件,请莫丢弃;哪怕你不再在意我,请莫遗忘。 “接下来数年,我都会守在汴京。每隔半月,我会去洛阳一趟。无论你见不见我,我都会坚持。” 李簪春推门而出,步入一夜漆黑。 韦樾躺回帐中,以手盖脸,漫长的寂静中,他眼中缓缓渗出泪渍。 早如今日。 何必今日。 -- 新婚第二日,晏棠醒来,见日光熠熠落入窗内,十二扇云石花鸟屏风上,映着一位小娘子的倩影。 李鱼桃听到他醒来的动静,跳回床上,神神秘秘取出一长匣—— “我有新婚礼物送给你。” 日光太暖了。晏棠平躺于床,懒得动弹:“怎么办?我没有新婚礼物给你。” 李鱼桃嘴好甜:“我有阿棠哥哥就够了。” 她打开木匣:“你看——” 晏棠侧脸望去,目中微静—— 木匣中,放了两枚玉佩,并一枝沾着露珠的棠花。 他心中有猜测,默默去翻开两枚玉佩。 果真,一枚“月上桃花”,一枚“棠下梦鱼”。 花枝以铁丝相缠,露珠乃是珍珠作伪。如此花枝,是宫中工匠所捏,本为讨公主欢心。此刻,李鱼桃将棠花放于枕侧。花枝侧,郎君如玉,青丝铺褥,褥上绣着大朵海棠,铺在床上宛如花树。凑近时,甚至闻到芬芳浮香。 帐幔被晨风拂开:“哥哥,赠你一枝棠花——” 倏忽间,岁月如河,呼啸而来,飘然而去。 渺茫长河间,光怪陆离的光影包裹着他们,罩住帐外日头,最终落在两枚相挨的碧绿玉佩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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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喜稔在舅府门前遇到位奇怪少年。初见时狼狈挂彩,但不影响其战损之下的俊朗容颜,只是那模样像极了受惊过度的野狼,浑身散发着戾气,令人望而生畏。也不知何时得罪了他,对方似乎存心针对。然而此人言行不一,危难之时奋不顾身救她脱困。周家设宴款待救命恩人,少年喝醉了酒偏靠在银杏树旁,周喜稔惊觉他竟喃喃唤着自己的名字不仅如此,还流下了一滴泪。话冷,人易碎。周喜稔你现在的模样有点像我院子里发火的小黑猫。陆丰凛杀气腾腾?周喜稔萌兽炸毛。唯有她能抚平少年的凌厉与锋锐。我们回家。前世属国叛乱,驯北质子陆丰凛化身周父刀下亡魂,血染疆旗尸首无存。当他再睁眼,竟回到了三年前被上京贵族当街围攻的困境之中,此刻心心念念爱之入骨的女子,刚好撞上了他最难为堪的一面。万幸,她还不认得自己。为何仇人偏偏是她的阿父?起初,他暗自发誓灭了周峰。未料打脸来得如此快,半年之後岳父请喝茶。阅读指南1,腹黑将门闺秀◆重生桀骜质子2,SC◆HE◆微甜文3,称呼为架空不可对应历史4,别名质子他超爱若有小夥伴喜欢这部作品是我的荣幸,撒花致谢。若不喜欢也无妨,真诚致歉,希望没有被其影响到心情。感恩每位点进文章的读者,祝大家开心。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情有独钟前世今生重生美强惨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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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松子酒味色厉内荏年下偏执戏精A愈创木味克己复礼清冷学长O肖询和庄饮砚向来不对付,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肖询在宿舍里私下对庄饮砚的评价是这个Beta学长除了长相平平无奇,寡淡无味像一波死水,还特别爱多管闲事。不巧,庄饮砚也这么觉得这只Alpah除了长相,没有任何可取之处,阴晴不定还容易失控,做事冲动幼稚,活脱脱像只野狗。肖询有病这事,庄饮砚一直都知道,每当面对他的狗脾气总会自我调节,默认他有病,要理解病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