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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无语的问:“那找到没?”
“没有。”阎俏俏的声音一下蔫了,蔫了半秒又支棱起来,“但是我有线索!我听一个放羊的大爷说,前几天附近山里有牛被不明生物拖走了!拖走的地方有那种……那种大石头压倒的痕迹!”
“你地址呢?”
电话那头传来她踩树枝的声音,“我给你发彩信,你快点儿来!我一个人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走不出来了!”
电话挂断。
陈元盯着手机上的照片,仔细辨认了半天,幸好他之前被大蟒蛇带着在附近转悠过。
他扭头,把后座睡得口水横流的姚琴拍醒:“琴姨,醒醒,干活了。”
“干什么……”姚琴迷迷糊糊睁开眼。
“进山捞人。”
一个小时后。
两人在荆棘丛里手脚并用地爬。
“嘶——”姚琴被一根刺挂住了袖子,整个人一个趔趄,“这他娘的是人走的路吗?!”
陈元在前头拿树枝开路,头发上插着三片叶子,脸上两道灰印,“忍着,前面就是小溪。”
姚琴喘着粗气,声音里全是恨意,“我回去就告诉十三娘,要把地网升级,第一项业务就是给失踪人口装定位!”
两人灰头土脸地拨开最后一片灌木。
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小溪哗啦啦地流,溪水清得能看见底,卵石晒在阳光下。
溪边的石头上,坐着个黄毛丫头。
那叫一个惨啊!
冲锋衣被树枝刮得成了流苏款,她一条裤腿高高卷着,露出的小腿上全是蚊子包,左一个右一个,跟梅花鹿似的。两只鞋一只在脚上,一只在两米外的草丛里。头发里挂着蜘蛛网,脸上糊着泥,正抱着一瓶水,有气无力地啃压缩饼干。
听见动静,阎俏俏抬起头。
四目相对。
陈元憋了三秒,没憋住。
“哈哈哈哈哈哈!!”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捶着腿大笑,“梅花鹿!!你这腿!卧槽,谁把你扎成刺猬的?!还有你那个发型,哟,野人小姐,贵姓啊?!”
姚琴也捂着嘴笑弯了腰。
阎俏俏鼓着腮帮子,恶狠狠地把压缩饼干掰成两半,咔嚓咔嚓地嚼,嚼完,眼圈一红。
“哇”的一声哭了。
陈元的笑声卡在嗓子里。
“哎哎哎,你别哭啊。”他赶紧爬过去,蹲在她面前,“哭什么哭什么,多大点事。”
“你才多大点事!”阎俏俏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饼干渣上,“我在这儿等了两天了!!山上晚上有野猪叫!还有那个什么鹰!在我头顶上转了三圈!我以为它要抓我!!”
“你个小老虎还能怕鹰?”
“我怕啊!!”她哭得一抽一抽的,“我脚上全是包,痒得我把腿都挠破了!蚊子追着我一个人咬,旁边草丛里的青蛙都不咬!陈元,我是不是有毒,连蚊子都嫌弃我!!”
陈元:“……”
姚琴憋笑憋得脸通红。
“还有!!”阎俏俏越哭越委屈,一巴掌拍在陈元肩膀上,“让你来你磨磨蹭蹭!我压缩饼干都吃完了!水也快没了!我今晚打算就睡在这块石头上,跟青蛙作伴!你是不是想让我死在这山里!”
“我错了,我错了。”陈元掏出纸给她擦脸,擦了三张才擦出脸来,“走,哥背你下山。”
“真的?”
“真的,大背篓伺候。”
阎俏俏这才收了眼泪,吸了吸鼻子,指着两米外的鞋:“那你先把我的鞋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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