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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到对方只是瞪着自己,没冲上来。
他这才往洞口方向倒退着游。
每退一尺,他的心就抽一次。
身后那双竖瞳的视线,跟探照灯似的,一直没挪开。
退出了十几米,陈元耳朵捕捉到,身后那片死寂的水域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水流滑动的声音。
大白蛇转身了,游回那块巨石,重新盘下,守护它剩下的两株。
陈元差点当场哭出来。
他不敢耽搁,掉头拼了命地往洞口游,四肢划水的频率快出残影,一边游一边在心里给自己上香:
祖宗保佑啊!多亏老子机灵,拿了最小的!刚才要是摘了中间那株大的,这会儿老子要开始变成粪便了……
一路游出洞口,冲出湖面。
“哗啦!!”
陈元破水而出,大口大口地喘气,湖水灌进肺里的疼都顾不上了,扒着岸边石头,整个人虚脱得跟刚从绞肉机里捞出来似的。
“陈元!!”夏雪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架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岸上拖,“怎么样?拿到了吗?”
“拿……拿到了……”
陈元摊开手掌。
那株淡红色的植物在他掌心里轻轻明灭,红光映着每个人绷紧的脸。
夏卫国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了。
阎俏俏扑过来,抓着他的手又蹦又跳:“你活着!你居然活着!大白没吃你!我就说它跟我处出感情了!”
陈元翻了个白眼:“感情个屁,它就在我背后悬着,我差点被它吓尿!多亏我拿了最小那株,它才高抬贵手。”
“哟,你还挺懂事。”阎俏俏拍拍胸口。
“这叫保命!”陈元抖着腿站起来,冲老道士深深一揖,“老先生,今天全靠您引荐。这份情,陈元记一辈子!”
老道士捻着拂尘,眯眼打量他,忽然笑了:“我都以为他尾随你进去,会吃了你的,看来大白蛇还是有感情的。赶紧回去吧,别耽误事,那黑家伙等不起。”
陈元又是深深一揖,转身就往直升机跑。
跑到一半,回头。
阎俏俏站在湖边,没跟上来。
“你不走?”陈元喊。
“我不走!”阎俏俏一屁股盘腿坐在岸边石头上,抱着自己的旅行包,指了指湖水,“我在这儿陪大白!你拿了它的东西,它心里肯定憋屈!我得守着它,跟它说说话!”
“你半夜守在这儿,冻死了怎么办?!”
“冻不死!我穿了羽绒服!”阎俏俏从包里拽出一件鼓鼓囊囊的红色羽绒服,还得意地晃了晃,“我早准备好了!你快去救你那条蛇!大白这边有我!”
陈元看看她,又看看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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