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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烬捉住唐砚青的手指,带她抚过自己的双唇,又在丝缎上徐徐滑动,停留,再滑动。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指腹触碰到她唇间的湿软,又将丝缎搓出波浪一般的皱褶。
唐砚青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那你这一身毛病还不少,等我好好给你揉揉。”
小唐医生的推拿技术,今晚注定突飞猛进。
名为爱情的灵药,专治一切疑难杂症。
阳台上开满春兰和丁香,陪她们闹到半夜,暗香浮动。
第二天上午,大姐带儿子来诊所复诊,一眼就看见小唐医生手背上的红痕。
“小唐医生,你的手怎么了?”大姐忙问。
唐砚青把白大褂的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伤口。“没事,狐狸咬的。”
“噢哟,狐狸咬的,那可不得了啊!你赶紧包扎一下,给自己打个针啊!”
大姐替她紧张得不行。
唐砚青的视线穿过诊所的玻璃门,看向对门的fox酒馆。
老板娘穿着一件蓝色碎花的旗袍,正坐在靠窗的露台上晒太阳。
唐砚青淡然一笑。
“没事,不是外头的狐狸,家里养的。”
午休的时候,她也坐到对面去晒太阳,脑袋抵着柳烬的肩膀。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两个人身上。
从太阳内部诞生的光子,通常需要上万年才能抵达太阳表面,再经过8分20秒的漫长航行,成为照射地球的光。
和她们一样,都是古老过往的遗民。
吧台上的唱片机,带着沙沙的杂音,在放黄梅戏。
“架上累累悬瓜果,风吹稻海荡金波,夜静尤闻人笑语,到底人间欢乐多……”
柳烬递给唐砚青一只月白色的香囊,绣了桂花和槐叶。
“从前那只沾了血,给你做了新的。”
“我才不要。”唐砚青不接。“怎么,你又想拿命捆着我?”
柳烬捏她脸颊。“你闻闻就知道了。”
唐砚青把香囊举到自己跟前,花香和药香涌入鼻腔。
沉香,薰衣草,安息香,夜交藤……是医书里安神助眠的方子。
她将香囊揣进口袋,嘴上还是要抱怨两句:“是你说要跟我一起睡的,怎么,又嫌我睡觉不老实?”
柳烬靠过来,轻轻亲了一口她的脸颊,耳坠在阳光下摇晃。
“你已经在我身边,就不用再做梦了。”
跨年那天,唐砚青骑车带柳烬去看烟火。
她给柳烬戴好头盔,又再三叮嘱:“抱紧一点。”
寒风凛冽,她们一起穿过冬夜。但谁也不觉得冷。
摩托车的后视镜里,闪过很多风景。
万家灯火的城市,雾原山的桃花,月湖的行舟,槐青的树荫。
大桥另一端,绚烂的烟火绽放在夜空,碎屑落下来,像一场会发光的大雨,倒映在九碾河宁静的河面上。
人潮汹涌中,唐砚青扭头去吻柳烬的嘴唇。
万法皆空,因果不空。
从现在开始,她会努力种下所有的好因,这样下辈子,下下辈子,所有菩萨管得了的管不了的任何一辈子,都要和小狐狸黏在一起。
她牵紧柳烬的手。
有柳烬的地方,她就有家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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