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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惜抱着白圭颠了颠,笑眯眯问:「你怎麽又溜回书房背书,往後可不许了!」
白圭迎着微弱的烛火,眸光清亮,年岁虽小,依稀有端方君子的品格。
「嗯。」他颔首。
两人说着话,见天色不早,就带白圭去沐浴,明日要读书,今日便要从头洗到脚。
赵云惜把小白圭洗得粉嘟嘟,才放在床上,用细棉布给他擦拭头发。
都收拾好了,这才自己去洗,出来後,她懒洋洋地靠在床柱上,任由水珠滴落。
此时,张文明走了进来,拿起一旁的细棉布,轻柔地给她擦拭着头发。
「澡豆快用完了,明日我回江陵,再买些回来,你喜欢什麽香味的?」
张文明从脑海中回想关於妻子的一切,却只有微弱的印象,记得她温柔倾慕的眼神,旁的一概不知。
她爱吃什麽爱穿什麽,爱说什麽话,他从未关注过。往常他没觉得这有什麽不对,区区女人,不值得他挂在心头稀罕。
可如今,他尝到了被百般忽视的滋味。
他发现自己的思维太贫瘠,有些思绪像是裹着湿透的棉袄,又湿又重,堵的人心口发慌。
他想跟她说点什麽,最後确实悠悠叹气。
张文明攥干了她发丝上的水珠。
「劳烦你了。」她随口道谢。
有人伺候果然爽。
白圭瞧着两人,有些疑惑地歪着脑袋,上前亲了亲娘亲的脸颊,趴在她肩头,软啾啾撒娇:「想要娘亲抱抱,娘,我是不是你最爱的人。」
赵云惜毫不犹豫回:「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最爱的人,没有之一。」
要是回现代,那她爱的就有点多。爸爸妈妈肯定爱的,她闺蜜她也好爱,她爱炸鸡爱烤串爱汉堡包~
一想到炸鸡,她就馋得不行。
小白圭同学顿时心满意足,他越想越高兴,没忍住嘿嘿笑出声,自己嘎嘎得笑个不停。
「你是大鹅吗?」张文明很想把他揪下来。
刚洗完澡的娘子闻着香香的,看着软软的,就是不给他近身。
小白圭脸颊红扑扑的,现在长肉了,也鼓鼓的,看着肉很好捏。
反正赵云惜没忍住捏了捏。
他趴在娘亲胸口,笑得眉眼弯弯,被爹说了也不恼怒,还冲着他呲着小米牙,露出大大的笑容。
赵云惜心软成一团,把他搂紧了些,在小白圭看不到的地方,横了狗男人一眼,示意他安分些。
张文明心里跟火烧的一样,他寻思,这是他的娘子,总有一天他会暖热她的心。
他便不再闹,爬到床里面睡觉了。
香香的伢儿他也喜欢,但还是故作威严地拍拍儿子的屁股,严肃道:「你都开蒙了,当知道男女不同席,该和你娘分房间了。」
小白圭:「呼呼呼~」
熟睡着,勿扰。
*
第二日睡醒,几人都走了,就剩下两人,赵云惜做起来愣怔片刻,才反应过来今日要去读书。
天气炎热起来,她想穿短袖,想穿短裤,但在古代只能包得严严实实。
起床吃饭,李春容已经做好放着了,她吃完背着书包走,就见她在前院带着秀兰婶子在刮羊毛,用竹签做成排梳,两个对着梳,很快就能把羊毛理顺。
「这东西虽然麻烦,磨性子,好在比较轻省,天长日久也乾的。」李春容就喜欢。
淘洗鲜花那种体力活,腰就受不了,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赵云惜笑着点头:「当初想着作为自家产业,就是图的这个,轻省好干,上手了就轻松许多。」
秀兰婶子热情地跟她打招呼,这些日子,也跟着攒不少大钱,还省下一顿饭钱,实在是快活。
赵云惜客客气气地回应,笑着道:「我带白圭去读书了。」
对着外面,她总是说得很含糊,说带白圭去读书,没明着说她也去了。
等到了林宅,就该教作业了,她罕见的有些紧张,夫子太严厉了,根本不会念着她年纪大了给她留面子,对他来说,他们都是小孩,想揍就揍。
才十日下来,戒尺便变得油亮,被盘出光泽来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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